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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173 工作第一百零四天（第1页）

时间回到上周二。

冬日里凌晨时分的露天阳台上还是挺冷的，浑身的热血一下去，他们就灰溜溜地撤回到了温暖的室内，讨论的话题也随之转向世俗方面——大概是因为事先在她这里得到了确认，布鲁斯十分详细地向她说明了这场正在酝酿中的阴谋的细节。

“嗯……其实你用不着告诉我这么多的，我记不住，特别是这么多人名……”

霍莉无精打采地窝在一堆枕头中间，又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

“你得记住这些信息，”布鲁斯严肃地敲了敲床头，“尽量确保谈判顺利。”

“什么？你真的要让我去？”

霍莉瞬间清醒了不止一点，她还以为她只是个跑腿的信差呢！

布鲁斯哂笑：“免得你以后再指责我不让你插手‘我的事’。”

“……”

霍莉心虚地闭上了嘴。

于是这位受人庇护的通缉犯船长不得不忍着困意竖起耳朵认真听讲，记下了那些谈判要点之后，她又震惊地听到她的朋友表示之后还要把她派到俄罗斯人中间去当“大使”，理由是他并不信任俄罗斯人会信守盟约。

“既然他们会为了韦恩而背叛西恩尼斯，那又怎么能相信他们不会为了别的势力而背叛韦恩？科波特那边很久没有动静了，这点就很反常。”

布鲁斯自然有他的考虑：珍妮弗以酒吧老板的身份出名，叶卡捷琳娜却以阴谋家的身份著称，这位狡诈的幕后操纵人本就不值得过多信任，况且，迪米特洛夫不是哥谭本地的家族，他们未必会有多在乎信用和名誉，因此，转手再出卖一次盟友对他们而言也不算什么难事。

从这点来看，哥谭贵族们对外来者的蔑视是很有其道理的。

霍莉已经习惯了他的疑心病：“你还要派人去看着他吗？”

“不，我明天——天亮之后亲自去找他，看看要多少好处才能让他继续保持安静。”

“好吧，随你的便，”霍莉又打了个哈欠，“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六点十五？”

“是的，还有一个小时天就亮了。”

她真诚地发出建议，同时感到疑惑：

“你真的不用休息一会儿？以前也没见你不需要睡觉啊？”

布鲁斯“嗯”了一声，一本正经道：“这是新的设定，在你错过的前三季里有提到。”

“……我能笑吗？真受不了你这放冷箭一样的幽默感。”

霍莉皱起脸，挤出一个介于微笑和嫌弃之间的表情，然后挥了挥手。

“去忙你的十二件苦差事吧，英雄，我要去和伟大的修普诺斯约会了。”

说完这话，她闭上眼睛就睡着了，速度快得像一台被切断电源的机器；她太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因此也没能在黑沉的睡眠中见到梦神的面——别说是修普诺斯了，她连利奥波德的影子都没见着呢！

守门人大概是不忍心打扰她休息。

当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霍莉只觉得她的灵魂还在躯壳之外游走，四周安静极了，好像她不是睡了几个小时，而是沉睡了一个世纪。

倦怠的客人从那张被她弄得乱七八糟的大床上爬起来，梳洗一番，犹如游魂般走出了这间被随意选中的卧房，她先是习惯性地四处觅食，等找到了厨房，左右看看没人，顿时高兴起来，昂首挺胸地打开了冰箱门。

“你在找什么？”一个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霍莉刚刚拿起花生酱的手倏然一抖。

她故作镇定地回头，看见了一个笑容亲切的青年。

“呃……想办法找一些能填饱我肚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