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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164 工作第九十五天（第1页）

“你走吧。”

珍妮弗改主意了。

如果要她解释的话，她会坦言她向来对这种身怀秘密且不惮于和死神共舞的人颇有好感，这大概是因为她明白自己永不能成为那样的人。

女人兴致缺缺地收起手枪，低下头再抬起，赫然又变回了言笑晏晏的模样，好像刚才那张预备发怒的冷脸只是人们一场共同的幻觉，于是附近的熟客都知道今晚不会有人流血了，他们不满地咕哝着，纷纷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霍莉愣愣地看了她两秒，也跟着坐了回去，假装无事发生一般伸出手，几根手指在红褐色的实木桌面上跳舞似的来回蹦跶，细声细气地拖起长音：

“那么……我的巴塞洛？”

女人似嗔似笑地瞥她一眼，从她眼前走开，没过一会，竟然真的将一杯巴塞洛敲在了她面前：“这杯算是我请你的，你要是喝了，待会就得跟我来。”

霍莉迟疑地点点头，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学着女人的手法将空杯子敲回原位，欣然问道：“我们去哪？”

红鲱鱼酒吧的老板捡了一只流浪猫回家。

“我是人，不是猫——别再这么盯着我看了。”

霍莉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表示抗议，这点对于人类尊严的小小损害并没有影响到她高高兴兴地接受免费的热水澡、免费的新衣服和免费的一顿饭。

温暖的烛光中，女孩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热气还是因为酒精。

“我可没这么说过，”珍妮弗心情很好地斜倚在椅子上，“所以你是个船长？”

“你是没有这么说过，但你很明显就是这个意思，”霍莉举起银闪闪的餐叉，将最后一小块牛排塞进嘴里，努力咀嚼并吞下，“是的，一位诚实可靠的船长，但是失去了她的船。”

“真遗憾。”

“我还以为你想说‘我打算赞助你一条新船’呢。”

“我不需要一个会把自己的船弄丢的船长。”

“嘿！我的船沉得很有价值——这是一次高尚的牺牲！”

“随便你怎么说——你会把我的朗姆全都倒进海里的。”

霍莉丢下揉成一团的餐巾纸，故作无奈地耸耸肩，笑了。

“好吧，看来我的专业水准在你这里受到了质疑……请直接告诉我吧，尊敬的女士，我该怎样回报您的慷慨之举？如果您不需要一艘船，我的头脑和双手又该如何为您效劳呢？”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免费的晚餐。

珍妮弗没有马上开口。

在沉默了长达半分钟的时间后，她所做的第一件事是叫来了守在餐厅外的佣人，吩咐他们将她的雪茄拿来，接着又是一阵等待，回来的却不是穿着制服的佣人，而是一个穿着皮夹克、面色不善的年轻女孩，年纪目测与霍莉相仿。

“我已经受够了你和你的破事，下次别再喊我了！”

陌生女孩大步走过来，啪的一下把手里捏着的几张纸按在女人怀里。珍妮弗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起身给了她一个拥抱，同时亲亲热热地吻了吻她的脸：“感谢你，我亲爱的妹妹！”

而那几张纸被女人状似无意地放在餐桌上，毫无意外地入了霍莉的眼底。

霍莉的目光一触及纸面上的名字就凝固了。

结束拥抱，珍妮弗转过脸来，对她微笑，语气也发生了充满幽默意味的转变：

“请原谅，我本来只是有点好奇……我让安纽莎查了查关于您的事，谁能想到，您说不定真能帮上我的忙呢？看在上帝的份上，尊敬的船长，我只需要您帮我做一件小事。”

女人的神色忽然间变得十分郑重。

“请替我问一问您在哥谭的朋友——他是否有兴趣和迪米特洛夫的卡佳聊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