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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157 工作第八十八天（第3页）

“你想要背叛？！”

他厉声质问着这个安静的傀儡，后者却仅仅是躲了一下直取咽喉的致命攻击。

“回答我！”

他将这个不会反抗的蝙蝠侠从房间的一头打到另一头，手下一点也不留情，直到把这个筋骨碎裂也不曾发出任何声音的硬骨头猛按进一地玻璃渣里，才稍微有了一点恢复平静的趋势，具体表现为停下拳头，拾起一块狭长的玻璃碎片。

边缘锋利的玻璃片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径直划开了被压在下方的人的侧颈，离主动脉只有毫厘之差，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出，逼迫着受桎梏者发出一丝气音，像是认输。

事到如今，就算是死人也得开口说话了。

“不……我不想这么做。”

布鲁斯忍不住抬起一只手，像安抚被车撞伤的流浪狗那样覆盖在朋友还拿着凶器的那只手上，两个人的血将浅褐色的玻璃染成了深棕色，而他本就不坚定的念头愈发动摇：

“你确定要这么折磨我吗？布鲁斯？”

安东尼完全没有受到安抚，他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突然松手，大块的玻璃从指间坠下，啪的一声粉碎成新的碎片，而布鲁斯得以暂时看清男人眼眸深处流露出的憎恨之色。

“你明明知道被背叛是什么滋味。”

受害者的呼吸变得更为艰难，因为那满是铁锈味且冷得吓人的手掌在话音落下时就一并掐住了他的脖颈，粗糙的大拇指腹恶意地勒进血肉以防止伤口愈合，仿佛裹满沙砾的海水带来一种崭新的痛楚，说不清是由于言语还是不适，布鲁斯的眼睫微微颤抖了一下。

“告诉我，我的朋友，”安东尼忽然间完全平静了下来，就连语气都柔和得一如往常，尽管他的虎口还在不断收紧，“我该怎么说服你？”

他是在认真询问他的意见。

我不能。

布鲁斯无声地告诉他分歧的症结。

“那就只剩下一种方法了——让我们同归于尽，世界重启，等到下一次见面，我发誓会竭尽全力地把你骗过去，好吗？”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黑色的羊羔只咩咩叫了一声，就恢复了它那无可奈何的命运式的沉默，好像宁愿就这么被他掐死，安静得如同一尊死亡塑像

安东尼气笑了：“这算是同意吗？”

好吧。

这个代表着妥协乃至于屈服的字眼就这么毫无道理地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和之前发生过的一千次一万次一样，他神情阴沉地卸去手上的力道，低声地咒骂了两句什么。

“你以为我不会这么做？”

布鲁斯咳了一声，颤动的喉结不免碰到没有移开的手心，又引来了几下虐待似的重压，他侧过脑袋躲了一下，嗓音沙哑：“你不会。”

稍作停顿，他又叹息道：“你也骗不过我。”

这是一个死结。

“无论如何，你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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