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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157 工作第八十八天（第1页）

安东尼在看到他的表情时笑了。

“所以你也怀疑过这个，是吗？”

“你是谁，你从哪来……如果你的记忆并不真实，那真实又会是怎样一番模样？你害怕了，而你竭力装作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就像我们从来没有认真讨论过那些仅仅发生在你身上和你的城市里的异常。”

说到这里，他不得不停顿了一会，以缓和气氛：

“别这么看着我。你希望我清醒一点？看，清醒只会让我们两个都不好受。”

布鲁斯依然注视着他的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论是愤怒、惊惶还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动摇，一种铁似的沉重感使这个人看起来坚不可摧：“还有吗？”

这种反应让男人迟疑起来：“……什么？”

“你原本想告诉我，却最终因为种种顾虑而放弃了的猜测。”

布鲁斯说完这句话，甚至轻轻笑了一下，与之前稍有不同的措辞似乎暗示着一种他意料之外的态度，然后是一句缓慢的、明显经过了斟酌的反击：

“你是在害怕……我会因为知道了更多的‘真实’而离开你？”

反将一军。

安东尼哑口无言。

半晌，他才以一种破罐破摔的语气问道：

“你会吗？”

虽然这么问了，但他并不抱什么希望，因为——

“即使到了现在，你还是想要隐瞒。”

布鲁斯如他所想的那般敏锐，非得将所有他们不愿意面对的事暴露在阳光之下。

“你不愿意告诉我你具体将要怎么做，为什么？你认为我一定会反对你的做法？再加上今天的试探……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你准备牺牲那些外来者的利益。”

“他们会替我们付出自由的代价，对吗？”

布鲁斯问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他不否认他一直以来的逃避，但就像安东尼的“不清醒”一样，这是一种对双方的保护——太奇怪了，两个落入绝境的囚徒之间居然还能存在分歧？但要他甘愿保持无知，那又是不可能的事。

安东尼只能承认：“你见过没有任何代价的美好结局吗？”

“不要偷换概念。那代价究竟是什么？”

“最坏不过大家一起玩完。”

安东尼用嘲弄的口吻说出这句话，然后弯下腰从旁边的柜子后面拿出一瓶威士忌，做了一个拧掉瓶盖的动作，似乎在以此掩盖内心的焦虑。

在他的预想中，无论是现实世界、日神控制下的世界还是发挥牵引作用的世界都会在剧烈的撕扯中受到损伤，而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有那么一两个较为脆弱的世界被撕成两半。

布鲁斯无话可说，最糟糕的结局是世界毁灭，这听起来一点也不让人惊讶。

“既然这样，你有没有想过……多找几个牵引方？”

更多的世界能分摊伤害，降低风险。

“好主意，你把技术难度拔高了一个可观的水平。”

安东尼有点想把酒泼到面前这个只管提要求的甲方脸上。

“好……就算我能做到，那么坐标呢？我手上只有两个世界的坐标，除非你能说服外来者们提供新的世界坐标，我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