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嗤笑一声,毫不掩饰他对上述提及的人物的蔑视。
“真是黄金狗屎般的八十年代,对吧?后来他们倒是得偿所愿了,结果没消停多久,国防部就开始打电话问我怎么样才能高效地‘让阿拉伯人冷静下来’……狗屎的二十一世纪。”
斯特兰奇有点尴尬,他本来没想听到这么多的,毕竟他和哪个斯塔克都不怎么熟,而像这样的真情流露则会让他产生一种“他们其实真的很熟,不仅很熟,而且还熟得像是中学时代的朋友”的错觉,这可不太妙。
法师没有意识到,在想到这点的同时,他已经在放下戒心了。
“轰!”
说完最后一句话,男人也没想得到他的回答,径直引爆了电池组。
隔断门被炸开了一大半,两人遮住口鼻,在烟尘的侵扰下往回走。斯塔克之前信誓旦旦地告诉他,只要他们一路冲进总控室,把被篡改的权限抢回来,一切问题就都能得到解决。
前面就是总控室了。
“你自己做不到吗?”
“如果没有你的话,是的。”
“……”
见法师一副被恶心到了的表情,邪恶的资本家越发兴致高昂:“别这样,朋友,待会你就会发现为斯塔克工作是一件相当不错的差事,瓶中魔鬼可不会让他的救命恩人打白工。”
斯特兰奇瞥他一眼,知道这家伙没在说瞎话,心中微动:
“哦?你打算付多少?”
男人微笑着转过手腕,向他展示表盘上湍急不定的时针:
“一分钟一盎司黄金。”
有人呼吸微窒。
彼得·帕克微微睁大双眼,盯着像块黄油般被女人一剑劈开的总控室大门,感觉体内的蜘蛛感应就跟发了疯的闹钟似的响个不停。
在破碎的大门前,英姿飒爽的外星公主正收起长剑。年轻的男孩偷偷瞄了一眼她的背影,咽了口口水,悲哀地想到,这下就算是崭新的战衣也没法再带给他更多的安全感了。
……但他也不可能拒绝来自斯塔克先生的请求。
现在只有他还站在斯塔克先生身边了,哪怕这只是表面现象,男孩无不愧疚地心想,他原以为自己无法在直视钢铁侠的双眼时撒谎,可他确实做到了。
他成了一个不光彩的超级英雄间谍。
可是,他也的确不认同斯塔克先生现在的做法……是谁变了呢?他不知道。
成年人之间的纷争似乎容不下一个青少年先行结束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冲突就进行到了避无可避的阶段——
原本亲密无间的团队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们对彼此刀剑相向,而愣在原地的他就像一个反应慢半拍的游戏选手,在所有人都退后一步的时候被视为自愿向前。
于是,当他真正做出选择的时候,他就必然被另一方视为叛徒。
还好斯塔克先生还没有对他起疑心……
彼得回想起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竟然短暂地走了会神。
今天他不过是像往常一样借着找学习资料的名头溜进这座今非昔比的大厦,不料却在刚刚开始拷贝目标资料时被大厦的主人逮了个正着,当时,斯塔克先生毫无预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就站在他背后五六米开外的地方,轻声唤出了他的名字——
“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