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乱中,巴巴斯威风凛凛地登场了。只见它咆哮一声,在吓退小主人的同时高高跃起,一爪子打翻了画框,又一爪子上去,骄傲地把整幅画踩在了脚下。
理查德坐在地上,虚弱地喘了口气:“谢了……”
杰森定了定神,松开手走过去:“我们这算抓住它了吗?”
理查德无力地抬起胳膊,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那我们就能执行下一步计划了。不瞒你说,刚才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什么主意?”
迪克好奇地问道,他也很了解这个怪物有多难缠。
杰森看了他一眼,又转向理查德,很有信心地开口道:“你刚才说,我们不能一个人到森林里去,是吗?那我们就把这个玩意儿丢到森林里去,让它自己呆着,看看会发生什么。”
理查德目瞪口呆,沉默了两秒之后,他沉着地竖起了大拇指。
“伙计,”他真心实意地发出感叹,“你是个天才,毫无疑问。”
“嗯哼。”
杰森得意地轻哼了一声。
他用脚尖踢了一下画框,看它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就卯足力气,连画带狗地举了起来。见状,理查德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他奇迹般地忽视了巴巴斯的存在,跑过来搭了把手。
“让我们——把它丢到森林里去!”
男孩咬着牙说。
“对——让怪物们——自己打起来!”
另一个男孩附和道。
两个孩子像抬着轿子的马车夫那样一溜烟地跑出了大门。
红头罩感到迷惑:“我们是应该跟上去,还是——?”
迪克无比振奋,他感觉自己也参与了这场意义非凡的战斗:“当然是跟上去!”
“你确定……算了,”红头罩收回了没说出口的话,“快点,他们要跑远了。”
假如要让布鲁斯评价一番韦恩庄园外围的森林,他会说,那片绿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被污染了——也许是自他出生开始吧,总之,它的邪恶程度简直和阿卡姆城外的那片密林不相上下。
除了彷徨和忧伤以外,闯入此地的外来者得不到任何东西。
然而,除了他以外,也没人真的对死物般的森林怀有戒心。
被庇护在羽翼下的小鸟们已经被迫了解了一点这个世界的险恶之处,但也只有那么一点——在面对世界的暗面时,他们没有受到过什么严重的伤害——真是幸运。
太阳升起来了,林间雾气渐薄,奇异的鸟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杰森和理查德一前一后地走着,被露水打湿的小径沾污了他们的鞋底,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足迹在慢慢消失。
巴巴斯的耳朵高高竖起,它端坐在画框上,警惕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们没有太过深入,大人们催促着孩子们折返。
“小心一点。”迪克说。
孩子们松开手,任由沉甸甸的画框砸进地表的泥泞中,他们把画遗弃在杉树下的草丛间。
“好——了——”
杰森张开手臂,接住了跳进怀中的小狗。
“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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