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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137 工作第六十八天（第1页）

对于那些游弋于世界暗面的人们来说，善于保守秘密是排在第一位的美德。

一位“业内人士”尽可以在危机中出卖同行的朋友而不受到舆论谴责，然而一旦其吐露了本应保守的秘密，其他人就有充足的理由将其视为“完全玷污了契约精神的败类”。

布鲁斯认为自己在各种意义上来说都算是美德典范。

所以尽管塔利亚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他也知道塔利亚对他的谎言心知肚明，他们也还是得坐在小圆桌边，玩着在他眼里相当枯燥的语言游戏，一轮又一轮。

也就是两个人无休止地用言语互相周旋，避重就轻地聊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题。

布鲁斯隐约察觉到，塔利亚似乎在他身上找到了一种奇怪的胜负欲，她眼下这般寸步不让，大概是想要看到他屈服——难以理解，他觉得他已经表现得足够退让了。

于是他们还在僵持，厅室里的时间流动得极其缓慢，仿佛踌躇了一百年才从钟乳石上滴落的水滴。布鲁斯注意到缩在沙发上的小孩已经开始困得频频点头，这场成年人之间的谈话对孩子来说确实是很无聊。

而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安布罗斯就只是撑着脑袋在一旁看着，既没有站在塔利亚那边试图撬开他的嘴，也没有转移话题帮他解围的意思。

直到塔利亚自己的下属敲门进来，俯身贴耳地朝她说了些什么，内容让这位在中东世界叱咤风云的军阀也情不自禁地蹙起了眉头，这场游戏才算是获得了中场休息。

布鲁斯暗暗松了口气，他以不带任何含义的眼神看向安布罗斯，女人一开始还习惯性地保持着唇角上扬的模样，紧接着，她反应很快地转动起眼珠，像课堂上发现老师走神时突然雀跃起来的小学生那样朝他眨了眨眼。

“……？”

布鲁斯稍稍抬起一边的眉毛，以示疑惑。

安布罗斯却不再看他：“发生什么事了？”

她语气关切，看起来十分真挚地在替合作伙伴感到担忧。

“看吧，我就知道会有煞风景的人来惹事，”塔利亚摆了摆手，让传话的下属退出房间，看了一眼布鲁斯，也不避讳，接着继续道，“我们的超级计算机被炸了，就在一个多小时前。”

安布罗斯发出惋惜的声音：“噢……”

布鲁斯同样表示关心：“问题严重吗？”

塔利亚不快道：“我不想这么说，但是，的确，问题有点严重。”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

“这座城市里是不是有个叫‘蝙蝠侠’的人物？”

这句话明显是在问他这个本地人。

布鲁斯忍住笑：“是的，女士，某种夜行性的类人型不明生物，他们是这么说的。”

听到“蝙蝠侠”这个词，歪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杰森猛地清醒了过来，他的动作不大，却引起了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塔利亚侧过脸，朝他笑了笑，以一种令人倍感亲切的语调开口：

“怎么了，孩子，你也知道这个人吗？”

杰森被她突如其来的搭话吓了一跳。

“我、我听说过他，女士，”男孩尽量让自己的话语流畅，毕竟他现在可是在蝙蝠侠本人的眼皮底下说关于他的不可靠消息，“大人们都说他是像卓柏卡布拉那样的吸血鬼怪物。”

“警察们大致也是这个态度，戈登局长声称他不会专门花钱聘请隐栖动物学家。”

布鲁斯善意地补充道。

然而，塔利亚对此嗤之以鼻：“这只能说明这个蒙面义警得到了警方的支持。显而易见，这个家伙炸了我的主机，他的行动是有目的的——只有人才会像这样有目的地采取行动。”

说完，她狐疑地看着布鲁斯：“你不可能相信这种说法吧？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