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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134 工作第六十五天（第3页）

而他躲避着枪口的焰光，一路退到铁栅后，以巨兽的石躯作盾，思考着现在该怎么办。

火，该向哪里借火？放眼望去，这里根本没有可供燃烧的东西，石头不可燃，斯芬克斯的体液同样不可燃，就算是他往这头狮子嘴里塞炸药也没用——分量不够。

当然，他可以就此折返，等下次再来的时候带上火种，将斯芬克斯体内的成虫点燃，但是……

没有时间了。

他不愿意把这件事拖下去，哪怕仅仅是几个小时。

仅仅几个小时，就可以发生许多无可挽回的事，很多人都告诉过他这一点了。

“火！”

斯芬克斯的吼声震耳欲聋。

“到处都是——火！”

这句短促的话语听起来很像一句谜语，可出谜语的怪物还在笼中拼命挣扎，撞击声和枪声不绝于耳，将所有的思绪都砸了个粉碎。

他撇下斯芬克斯，向电梯口的反方向退去。

在他不曾探索的地下更深处，除了黑暗还是空无一物，整座仓库里只存放了斯芬克斯，还有它体内和体外的虫群。

仓库的地基大概比他想象中的要脆弱，他也考虑过利用坍塌来埋葬这一切的可能性，但斯芬克斯的吼声还在高远的穹顶上方回荡，“火——火！”，它的强调必然是有道理的。

假如成虫不会死于重压，万一海水涌入，无数的卵鞘向海中逸散……

很难说这些幼虫不会寄生在鱼类体内。

不，即使发生了这种事，只要他及时杀死成虫，后果就不会太严重——天知道塔利亚是打算拿这些虫做什么，他想象不出任何一种比撒进大海当鱼饲料更温和的用途。

总而言之，当务之急还是要把斯芬克斯从笼子里解放出来，然后一把火将它点着。

所以还是要制造大坍塌。

蝙蝠侠在地下空间的边缘止步，他仰望着高耸的半透明墙体，试探性地敲了敲，没有用什么力气，却听见了手甲叩击墙面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动作不由一滞。

——不对，墙的后面还有着什么，更干脆的，这根本就不是墙。

这层半透明的材料后面……是水？

他走得更近，看得也更清楚。

这肯定不是海水，其次，水里还有东西。

蜡状的固态物体，外形很规整，不像是自然的沉淀物，应当是人为制造的。

瞬息之间，蝙蝠侠忽然明白了斯芬克斯的谜语。

——那不是谜语，是直白的提示。

火，到处都是的，火。

——不是火，是磷，成吨的白磷。

塔利亚或许也想过如果事态失控该怎么办，用扑不灭的磷火将“总控系统”围住，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拉下这道保险栓，斯芬克斯不会死去，成虫也还可以再抓，这么想来，损失还能被降到最小……

无论她是不是这么想的，他都已经在箱体表面安好了炸药。

拉开距离，然后引爆。

“轰——”

这点分量的炸药不足以填满斯芬克斯的肚子，却足以使水箱围成的长城破开一个豁口。箱中水争先恐后地迸流而出，瀑布般倾泻而下，席卷一切。

而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大量的白烟忽而自水中升起，不消片刻，灼目的火蛇便破水而出，以一种疯狂的势头划过长空，霎时喷射出致人目盲的惨白光火。

整个世界都被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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