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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130 工作第六十一天（第1页）

越是接近港口，空气就越是潮湿。

海岸的灯火连成一条模糊的曲线，自北向南如蛇蜿蜒。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海啸不仅摧毁了这里的建筑，也摧毁了这里的秩序，直到现在也没能恢复过来。

这般鱼龙混杂的局面倒是很适合义警的活动，在夜色的掩护下，外型凌厉的蝙蝠车从犬牙交错的各方地盘迅速穿过，为了避免引起注意，走的都是些人迹稀少的小道。

——疾风呼啸，瘫坐在巷口的醉汉惊诧地睁大双眼，只看见了朦胧的残影。

蝙蝠侠在赶时间。

按理来说，目前没有什么麻烦是需要他在规定时间内解决的，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撞到了一块，他总能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焦虑，作为应对，他只能让自己快一点。

快一点总是没错的。

今晚的目标不止一处，除了明面上的动作，塔利亚还在暗处借他人之手租用了几块地，这些仓库彼此相距很远，给人一种刻意为之的观感。

忠实的仿生人助手同样不需要休息，艾历克斯最后筛选出了三个可疑的地点，需要他去一一确认，现在，他正在赶往第二个仓库的路上。

入侵系统、替换监控、绕过守卫、潜进库房……一模一样的流程，一模一样的结果，偌大的仓库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就连部署的安保力量也差不多，毫无反常之处。

没有收获，也没有离开。蝙蝠侠蹲在集装箱投下的阴影中，一边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一边思考——他注意到了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那就是守卫们的精神并不紧张，甚至有些夜晚执勤时常见的无精打采。

可是他们却没有开始闲聊。

这当然可以用雇主的要求严格来解释，塔利亚是个严厉的主人。

只稍微停留了一会，蝙蝠侠就决定折返，奔赴下一个地点。

然后他就遇到了今晚的第一个岔子：

藏匿蝙蝠车的小巷中传来了人声，听起来还不止一个人——是两个男孩，一个显得很成熟，几乎可以算是成人了；另一个则十分稚嫩，应该比理查德还要小些。

义警无声地跃上墙头，朝下望去——

“快点，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体格高大的青年环抱着手臂，背靠墙面，一边不耐烦地出声催促，一边又像是在等着看好戏一样朝男孩的方向扬起下巴，翘起的鞋跟还在有节奏地朝后敲打着墙面。

他的面容被头罩遮得严严实实，胸前的蝙蝠标记却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你确定……我应该这么做吗？”

同样看不见脸的男孩站在离蝙蝠车的左前轮不到半米的位置，歪斜的背影在怪兽般的机器的衬托下显得越发瘦小，看起来毫无威胁，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他手下还拄着一根细长的棍状物。

“只要我撬了这辆车的轮胎……他就会出现？”

“是撬光，”红头罩疑似憋了一声笑，紧接着沉声纠正道，“别磨叽！”

“不，我还是觉得——”

“你知道这一个橡皮轮子值多少钱吗？撬一个就够你躺一辈子，撬四个就够你躺四辈子——嘿，伙计，你会算数吗？你知道这是几吗？”

青年伸出手，竖起四根手指在男孩面前晃了晃。

男孩似乎有所意动，他直起腰板，往车前走了几步，一只手按在车头处的蝙蝠标志上，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吞吞吐吐道：“可是……蝙蝠……”

他没能把话说完。

蝙蝠车前的大灯忽然亮起，强烈的灯光将整条巷道照得雪亮，同时完美地勾勒出了男孩的身形轮廓——杰森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在一瞬间闭上眼。

“啧，我说了让你快点吧，”红头罩眯起眼，接着骤然提高嗓门，大声地抱怨起来，“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样的成就吗？”

黑暗中，他听见幽灵满怀遗憾的叹息，随后是背后传来的物体落地声，轻得难以察觉，好像有一片枯叶掉在了地上，但这条小巷里明明是没有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