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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10 工作第四十一天（第4页）

——又猛地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布鲁斯？”

被异响引来的理查德从门里探出脑袋，男孩也注意到了他手上的金属匣子。

“那是什么？”

“什么也不是。”

布鲁斯顿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也不是。”

他将匣子紧紧地捏在手里，背在身后，对着懵懂的孩童，面无异色。

只有站在隐匿处两个幽灵能看见，他捏着匣子的手正在微微发抖，匣子锋利的边角刺伤了他的手掌，又在皮肉上添了几道崭新的伤口，几息之后，新鲜的血液又沿着金属表面向下蜿蜒，淅淅沥沥地滴落了下来。

匣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安娜塔西亚的面孔和双手。

……何至于这么快呢？

更有甚者，他能从残留的切割痕迹中隐约辨认出操刀者的身份。

现在他明白了，安娜，这个聪明勇敢的姑娘说的对，“他们”的目标确实是他，但“他们”真正使用的武器却不是撕裂了他血肉的四枚子弹，而是此时此刻他手中的这只匣子——精准而利落地朝他的灵魂开上了一枪。

……他甚至不敢想下去，匣子里的东西，到底是在她死后才被夺走，还是在她死前？

修复不完全的五脏六腑又裂开了，他弯下腰去，默默咽下再度上涌的血，觉得他的头脑在轻微地发热，连同整个世界都轻轻旋转了起来，一种不正常的战栗感霎时笼罩住他的全身，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他一时有些陌生，然后才反应过来——

这是纯粹的杀意。

安娜是为他而死。

罪责在他。

他明明知道，去年的这个时候，如果他出言挽留，哪怕只是说了一句话……安娜就会留下来，远离置她于死地的伦敦，那么，今天的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最后一个问题。

这是蝙蝠侠的敌人，还是布鲁斯·韦恩的敌人？

思考不过两秒，他就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晚上好，托马斯，”他听见自己说，“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一个名叫帕特里克·格拉韦斯的人现在正在哥谭，在日出之前，我需要得到他的具体位置。如果你觉得棘手，不妨把这件事转告给罗曼——”

“不，不，”他轻声细语，“我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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