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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080 工作第十一天（第2页）

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他不知道，但一定有什么东西在追他。杰克拼命地跑着，夜风擦得他两眼生疼，直走，左转，左转——大街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接着，他眼睁睁地看着上一秒刚刚擦肩而过的路灯啪的一声熄灭了。

“不——”

他哽咽着喘了口气。

杰克不知道，在追猎者的视角中，他就像一只在草丛中逃窜的野兔，只顾着往草的深处钻，浑然不知前方是一条死路。

慌不择路的兔子主动跳进了陷阱。

云散了，月光下的小巷无比妖异。

“看在上帝的份上！”

杰克踉跄着停下，他转身看向空无一人的巷口，后退了几步，紧接着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一边在胸前划着十字，一边凄声痛哭。

“走开！走开！别跟着我！别过来！”

那只幸运兔脚掉在了他的脚边。

“别过来……求你，主啊，救救我……”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他头顶上落了下来，杰克看得很清楚，这是一只起码两米多高的怪物，浑身漆黑，长着蝙蝠似的翅膀，两眼发着红光——这是他昏迷过去之前，残留在视网膜上的最后景象。

月亮驻足了一会，看了看下面发生的事，又慢悠悠地走了。

事情要追溯到几天前的晚上。夜巡结束了，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蝙蝠侠在不紧不慢地往家赶，他中途在某条街道的某个屋顶上停下来休息了一会，不料，隔壁的小阁楼里居然有人。

凌晨四点半，一双孩子的眼睛在黑暗中紧盯着窗外。

“……你好？”

那个黑头发的孩子把脸贴在阁楼的窗子上，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幽灵吗？”

蝙蝠侠沉默地盯着他。

换做在平时，也就是更早一点的时候，蝙蝠侠是不会搭理他的。

但是黎明就要到来了，而且小孩子总是有特权的。

“不是。”

他咽了咽口水，稍微往后退了退：“嗯……那你是什么……猫？”

孩子自以为隐蔽地快速瞟了一眼他的头顶。

“蝙蝠。”

他看起来是差不多读幼儿园的年纪，顺理成章的，蝙蝠侠想起了稻草人的事。哥谭警方依旧没什么进展，以艾伦为代表的家长们心急如焚，他决定还是做点什么。

“蝙蝠猫……？”

“蝙蝠侠。”

“好吧，”小男孩思考了一会，期期艾艾地抬起头来，“那你一定是精灵了？”

蝙蝠侠不答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彼得，”他边说还边点头，然后又有点害怕地问，“你不会是恶魔吧？”

“如果我是呢？”

“那、那也行，”小家伙眼睛一闭，“蝙蝠侠，我想许愿！”

“……你想许什么愿。”

“我不希望他——杰克叔叔再来。”

“为什么？”

“我不喜欢他，”彼得小声说，“我不喜欢他来。”

“每次杰克叔叔来了，妈妈就会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这里很黑，什么都没有，我不喜欢这样。今天下午，杰克叔叔又来了，妈妈就叫我上楼去，我好像睡了一会……天黑了，她把我忘了。”

彼得的嘴巴撅了起来，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接着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