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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055 摸鱼第四十天（第1页）

一九九九年的冬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袭击了古老的阿卡姆城。

报道上说，这是一场百年难遇的雪灾，一次气候危机所牵起的连锁反应；而在圣诞节来临的前几天，大部分居民都注意到了气温的断崖式下降——这是有悖于传统的。

天空变得异常阴暗，风声呼啸，树枝在风中嘎吱作响，发出痛苦的呻吟；越来越密集的雪花在空中肆意飞舞，如同一大群银色蝴蝶在翩翩起舞，但它们带来的并非美好，而是无尽的寒冷和黑暗。

建筑物表面被雪覆盖，变得冰冷而陌生，道路连同上方的车辆一起被厚重的雪毯掩埋了。供暖和电力设施已经被悉数破坏，路上没有行人，也没有亮起的街灯，只有风雪交织的影子在墙上跳跃。

大量的雪堆积起来，封住了沿街商铺与民居的大门，人们无法出门购买食物和必需品，同时只能使用备用电力或者蜡烛来取暖和照明。

城镇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

对于这一世纪更迭的特殊时刻而言，这似乎是一种不祥的预兆。节日的空气本该是欢乐而充满温情的，此时却搅动着灰暗的末日气息，令人十分不安。

本来，为了应对可能会到来的麻烦，密斯卡托尼克大学今年早早就宣布了放假，但还是有不少人执意留在学校，直到现在，他们被困在这座阿卡德米式的孤岛里，不得不共同度过一个寂寞的圣诞节了。

于是，一位民俗学的教授幽默地提议道：为了不招来坎普斯的怒火，不如让我们在圣诞节的晚上找个地方聚在一块，好好庆祝一番——也许还能挽救一下节日的仪式感！

几个学生会的成员站了出来，自告奋勇，表示可以负责这件事。

起初，礼堂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寒意，而所有人都在用力地呼吸着。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学生们彼此挨挤着，小声聊着天，一台还没冻上的发电机在角落里嗡嗡作响，它的噪声惹人心烦。

墙上挂着圣诞花环和装饰，还有一棵不知道从哪来的“圣诞树”被安放在讲台上，上面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彩灯和小饰品。围绕着一张长桌，教授们和学生们一起坐在地毯上，桌上堆满了各种包装的速食和罐头——他们简陋的圣诞晚餐。

窗外还在下雪，寒冷的风不时地吹打着窗户，发出阵阵响声。

布鲁斯从窗户往外看去，满目的白色刺得两眼难受。外面一片漆黑，仿佛世界的尽头就在那里，只有雪地上反射着的微弱光亮，让他还能看到远处的树林和群山。

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有人玩起了纸牌，有人喝起了酒。

空气慢慢升温，冷凝的气氛燥热起来，人群后的角落，有两个人在偷偷接吻。

“还有三个小时又二十七分。”

他听见威尔金森教授小声咕哝了一句，刚转过头去，就惊奇地看见她像一只小猫咪那样靠在他的导师肩头，长长地、苦闷地叹了口气。

克莱姆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目光，笑着朝他点点头，随后用手推了推她。

“怎么了，很无聊吗？”

“还好，”威尔金森看了他一眼，直起腰板坐了回去，“难得的体验。”

“等待世界末日的体验？”

“不，”女人低声笑起来，“是陪你一起等世界末日的体验。”

克莱姆也忍不住笑了，说：“是很难得。”

布鲁斯立即把头转了回去，盯向坐在另一边的两个小伙伴：霍莉正歪倒在地毯上，专心致志地用牙齿对付一个啤酒瓶盖；利奥波德就坐在她旁边，一边傻笑，一边颠来倒去地欣赏他的雪茄盒。

这两个人明显是喝上头了。

——利奥波德还在朝他拼命招手，眨巴着眼睛，试图叫他过去。

在他背后，两位教授的闲聊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