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不见吗?”
托马斯有些恼火,他示意罗曼停手,自己狠狠地踹了一脚门板。
“布鲁斯!布鲁斯——!”
罗曼走到一旁,不经意间一回头,忽然瞥见了一点白色。
走廊尽头,相互纠缠的窗帘交织出一片浓重的阴影。一个戴着瓷白面具的男孩正静静地站在那,透过两只黑漆漆的孔洞望着他们。
他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布鲁斯?”
托马斯也吓了一跳,看了看门,又看了看男孩。
“你不在里面?……你去哪了?”
男孩慢慢走了过来,面具底下传来沉闷的回答:“只是迷路了。”
也许是因为面具的缘故,布鲁斯的声音显得有些怪异。
“什么?你也会迷路?——好吧,你没事就好,”托马斯很快就把这些抛诸脑后,“罗曼的妈妈回来了!刚才我们撞了个正着,她不太高兴,我觉得我们应该早点离开。”
罗曼点点头,但作为处于风暴中心的人,他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件事上。
“嗯……但是如果你不在里面,那是谁在弹钢琴?”
男孩回答:“也许是老鼠。”
“老鼠还会锁门?”
“为什么不呢?也有可能是门坏了。”
罗曼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作为一名小有所成的小提琴手,他打算说明墙后不是不成曲调的破碎音符,而是一段恼人的不协和音程,这显然不会是小型哺乳动物的杰作——辩驳需要听来确凿的证据,可当他正要仔细分辨时,却发现音乐不知何时消失了。
托马斯也在拖后腿:“看来老鼠逃走了?”
“……”
他郁闷极了,只好吞下了原本要说的话,心神不宁地和两人一同离开。
托马斯显然不想再见到西恩尼斯夫人,他拜托罗曼带他们绕到侧门,由一位可靠的司机送他和布鲁斯回去。
“拜托了罗曼!我们以后会补偿你的!”
这哪用得着什么补偿呢?他们本来就没有义务陪他一起挨骂。
“好……”
“嘿,真是个可靠的朋友!”
托马斯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向另一个人。
“布鲁斯,你怎么还戴着面具?”
托马斯的疑问提醒了他。
“你们喜欢这些面具吗?喜欢就送给你们了。”
男孩这才摘下面具:“谢谢你,罗曼。”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微笑,在鎏金似的夕照下显得虚幻又美丽。
“明天见。”
……
“早上好!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