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就摆在客厅,回头几步路的距离。
白雨棠犹豫着没动,咬唇,尴尬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的状况。
没等她开口,江晚栀的声音响起:“抱歉,邬小姐,打断一下。”
邬青拧眉,眼神不悦。
江晚栀仿佛没察觉,自顾自地说:“我听说了雨棠想加入你的工作室,和你一起去京城的事,但这个决定是否有些草率?她一直在申城生活,也许适应不了四处奔波的工作环境,避免将来后悔,我认为再认真考虑一下比较好。”
走道寂静,好一阵无言。
邬青面色沉沉,默不作声地盯着她,半晌,忽而轻笑,“江小姐,你不觉得你作为朋友管得太宽了吗?何况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不算是雨棠的朋友了吧?你以什么立场来替她说这话?”
白雨棠原本还在发懵,听出话里带刺的敌意,不太明白她们两人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针锋相对,略微慌乱地叫道:“邬青姐。”
邬青没理会,眼神锁定着江晚栀,玩味地说:“怎么?还是说你当初一言不发跟她绝交,现在又后悔了所以想来求和好了?江小姐,你——”
更多讽刺的话被打断。
江晚栀平静地回答:“对,我后悔了,想求她和好。”
邬青声音一噎,始料不及。
白雨棠微愣,眨了下眼,余光注意到江晚栀垂在身侧的手。
她语气那样从容,手指却正在无声地掐着掌心,用力到指节泛白。
视线定格,白雨棠心脏揪紧,仿佛一瞬间被堵住了口鼻,无法呼吸。
她垂着眼眸,看到江晚栀转身。
随后,头顶传来当真像是乞求般,低入尘埃的道歉声:
“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吗?”
巨大的难过犹如潮水般将白雨棠淹没。
面对这样的江晚栀,她要怎样才能做到保持理智?
。。。
非常抱歉地回复了邬青的消息,白雨棠近期应该都不敢再见到她。
丢掉外卖盒,去洗手间补了下眼妆,回到工位,林悦桌上放着吃了一半的三明治,还在跟工作战斗。
周围一片严肃的气氛,白雨棠不好打扰,默默坐下,拿起手机,给江晚栀发消息:【我吃完了。】
距离上班还有一会,她发完消息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索性抱着手机等待。
很快,那头回复:【全部?】
简单的两个字,却好像听到了熟悉的温柔调侃。
白雨棠耳朵微微发热,如实答:【剩了一点。。。。。。】
江晚栀现在好像不忙,没隔多久,新消息跳出:
【吃太饱对胃也不好,不要勉强。】
【知道。】白雨棠回完,感觉这两个字冷冰冰的,有话题结束的意思。
于是又问:【你中午吃的什么?】
这次等了会,对面发来一张图片。
江晚栀:【工作餐。】
白雨棠点开图片,现拍的盒饭,米饭没怎么动,背景是一张桌子,下面露出了一小截女人穿着西装裙的腿。
没什么特别的信息量,但她还是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想起来没回消息,迅速打字:【好吃吗?】
江晚栀:【不太好吃。】
白雨棠唇角不自觉轻翘,手指点动,一句话没打完,聊天页面又往上滑,显示最新消息。
江晚栀:【晚上要一起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