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冬月当场将王艺满认作亲哥。
试镜非常顺利。
轮到王艺满试才艺时,午间泛起的阳光正巧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老式风琴递进的黑白琴键上,手指在其间律动都似摇曳着璀璨的霞晕。
天时地利,人也和。
辛冬月干一行爱一行,虽然平时自诩未来巨星,作态骄纵又肆意,转换身份当起助理却一点都不端着。并且因为自己是个小事儿精,服务起别人来特别到位。
帮忙拿衣服拎包,帮忙传话,提交演员资料表单,就连递给王艺满的保温杯里都加了蜂蜜和大枣。
试镜的演播厅不大,由年轻人组成的新生代剧组导演班底都很亲和,辛冬月凭借到哪儿适应哪的融入能力,快速和在场混到脸熟,离场前更是替王艺满拿到了导演的私人联络方式。
下午时回公司,得知试镜情况的曲佩,拍拍手,对二人做出了相应的表扬。曲佩单独留辛冬月在办公室说话,塞给他一个通告,让他作为任务嘉宾参与一期综艺节目的录制。
“主题为假面舞会,要求你穿女装。”
去年辛冬月在公司年会直播时穿过女装,导致所剩不多的女友粉都反过来叫他老婆。
致力于酷哥人设的辛冬月大声说不。
“节目组最初请的是徐大壮,那货新剧爆了,称档期错不开,临要开拍又毁约不来了。”曲佩修剪精致的指尖点着桌面,认真道,“你拒绝我是赞成的,你俩的脸有几分像,关系又差,节目组这会儿点名找你,还要求女装,多少有点借着你羞辱他的意思。”
这里面的弯绕太多了。
不排除节目组看过辛冬月女装的图片,认为有看点,顺带捧一捧辛冬月,给徐延彬找不痛快;或是纯粹为了作弄替身来羞辱姓徐的。如果是这样被当工具人利用的辛冬月才是最受伤害的。
曲佩分析道:“我更倾向于后者,这年头最不值得赌的就是人的善意。”
“你也算吃到徐大壮的红利了,这档综艺里的常驻主咖一半都是影帝天后级别的,正常你还混进不去呢。”
曲佩话锋一转:“你接受我也是赞成的,能借机在综艺圈混口饭吃也是好的,有利有弊,看你自己选择。”
辛冬月可能只听进去能让徐延彬吃瘪,“糊”作非为地答应了。
曲佩一阵无语:“多余和你说这么多。”
总的来说是件好事,曲佩语气也跟着轻松了些,叮嘱道:“拍摄时间定在半月后,你很久没接到这么重要的行程了,近期稳当点。”
辛冬月正想着半个月这一时限,曲佩又向他递过来一张纸。
“还有这个,你托我查的徐大壮干爹的身份信息,听说不是什么好鸟,以后见到绕路走。”
纸上只有字没照片,不过已经够用了。
辛冬月隔空发送亲亲:“谢谢曲姐,曲姐世界第一好!”
一个弄虚作假的感情骗子有什么可怕的?
王艺满这样想着。
“要不我自己去说吧,大不了我把他手里那份合同拿到手后,撂完话就跑,主要那货实在有点变态,万一再牵连到你。”
天将傍晚,灰色的高楼与街道在暖橘色光线的映衬下,显得繁华又孤独。两人站在路边,此时是晚高峰,偏街的路口依然有不少车辆在鸣笛往来。
王艺满适时地安慰说:“没关系,我陪你去会会他。”
辛冬月很感动:“谢谢满哥,满哥世界第二好!”
“喂喂,夸人的词怎么还换汤不换药呢。”
街口的拦车石上涂画着各种动漫人物,辛冬月站在一颗涂鸦着三瓣嘴腮红脸的黄兔子石墩子上,闻言咦了一声。
“你听到我这么夸曲姐了啊?”
“我们公司的隔音那么差的。”王艺满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他其实是想知道曲佩给辛冬月开什么小灶了。
辛冬月却主动和他分享道:“等我摸清那个综艺的路数,我也推荐你,最好我们能一起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