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景和颔首,“是他。”
人们对回忆的尺度并不以时间,而以事件、情绪为标杆。
乐景和与其说记得云起的变动,不如说是记得新党的变动,或者自身境遇的变化。
他侧头看了眼时运。
雨避无可避造成肩头的濡湿,她眼睫也凝了潮气,像在思索。
乐景和低声道:“好冷,去你家,还是我家?”
“我家?”
时运以为乐景和要送她回家。
不像受害者,虽然大家都聊得很好,但他只是在楼上搭着窗台,不重不轻往下瞥了眼,全当目送。
但司机送到之后。
乐景和先看着窗外,亲切地说了一声,“穷味啊,像回家一样。幸好我常备消毒喷雾。”
时运刚想告别。
就见乐景和一起下车,撑着伞,仿佛要把她送到家门。
时运顿住了。
她其实觉得没必要这样,乐景和有点太热情了。
时运还有点为浪费乐景和学习时间愧疚,他不是人口工厂出来的卷王吗?但想到这里,时运反而问不出口——也许是乐景和卷了这么久,难得想放松一下呢?
时运纠结了好一阵。
硬是沉默到了楼下。
时运犹豫很久,决定旁敲侧击问一下,“嘶,以前在人口工厂是不是很辛苦,现在还这样吗?”
“以前?以前吃住都比现在好。”乐景和不甚在意说完,缓慢打量楼房。
“白光的食物确实不是人吃的。”时运感慨完,问,“你们以前吃什么?”
“肉。”乐景和也有些怀念,“那个时候没有预制菜,每天都很新鲜。”
时运心想,也不是所有工厂都像顾异那样嘛。
她试探说,“再见?”
“再见?不训练了吗?”
“什么训练?”
乐景和沉默了下,仿佛说出这话需要努力,“嗯……就是去家里面训练。”
他低着眼睛,宝蓝色的眼睛在夜中的暗色中看她,问,“时运,你喜欢接吻吗?”
话说得很轻,落下的时候没有着落。
时运愕然抬眼。
对上时运视线,乐景和终于感到穷人吻痕的恐怖从脊椎尾窜起,他为了鼓励自己,说话正式了一些,“你可以试试侮辱我。”
时运震撼问,“这是今晚的训练项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