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有只狗,疑似藏獒和萨摩耶的混血,散养的,用来护院,没有名字,学生和老师就叫它奇珠(khitruk),是小狗的意思。
食堂的阿尼拉总给满玉打一大盘饭,用蹩脚的汉语叫满玉多吃,说满玉瘦,满玉吃不下,就拿自己的饭喂它,所以它跟满玉的关系很好。
陆引冰看见了就不高兴,为什么满玉的剩饭喂狗也不喂他?
世风日下,满玉之心不古,他连个狗都比不过了,凭什么他老婆能养别的狗?
但陆引冰知道自己在满玉心里已经不是宝贝了,他高反这么多天,满玉对他的关心寥寥无几,陆引冰暂时抢不过这只狗。
但小小高反和老婆的冷眼是不会叫陆引冰退缩的。
他日夜加练,终于在满玉下一次喂狗的时候,带着狗表演出了一套钻圈的杂技,获得其他学生和老师的一致好评。
陆引冰表演完毕,冲着满玉优雅地鞠了一躬。
满玉端着自己的剩饭,站在陆引冰和狗面前默默无语。
狗也在陆引冰的训练下,只敢对着满玉的饭流哈喇子,却一口也不敢吃,满玉皱皱眉,摸摸狗头,小声地问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奇珠的哈喇子流到了地上,还冲着满玉笑,又低头耷拉角地看看陆引冰。
陆引冰把自己的饭盒递到满玉面前:“它不吃我吃。”
满玉不想浪费粮食,噘着嘴把自己的剩饭用勺子弄得烂乎乎的,看起来特别没食欲,扣进陆引冰饭碗里。
奇珠冲着陆引冰摇尾巴,陆引冰掏出个鸭脖扔给他,美滋滋地吃剩饭去了。
满玉晚上掀开被子,被吓了一跳,啊地一声尖叫。
他被窝里有个赤裸的男人,像等待侍寝的嫔妃一样,撑着额头,露出饱满年轻的身体,对着他打招呼。
陆引冰把三分的虚弱表演出了八分,病若西子捧心,一个大高个娇喘微微,甭管看起来多违和,满玉确实就吃这一套。
“你快回自己的房间去睡吧。”满玉催促他,把衣服扔过去。
“老婆我专门在这里等你的,我好想你,这里的夜好冷,好黑,我一个人睡不着,你冷不冷?让我给你暖被窝吧。”
满玉上手去拽他,他就呼吸困难,满玉不得不撒开手,让他平复呼吸。
陆引冰挪过去,先是抓住了满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睫毛微垂,不知道从哪学的动作?
满玉要推开他,他就开始喘,满玉不想闹出人命,就得收手,他就顺势往上爬,从搂着满玉的手变成搂着满玉的胳膊,温热的皮肤透过衣服传递了热度。
满玉再要推开,陆引冰就再捂心口,直到把人像蟒蛇一样完全缠住,抱住,拖到床上抱着。
乡镇的夜晚很安静,奇珠这只乖小狗也在窝里安安静静的睡,没有看家护院的本事,权且充当个吉祥物,只有虫鸣和风声。
满玉的耳边是陆引冰比过去更急促不适的呼吸。
他知道陆引冰的不舒服大半不是装出来的,他拿陆引冰没办法。
陆引冰要抱着他,他也就安静地用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说:“你回去吧,家里该着急了。”
“我不生你的气了,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