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的老婆固然美味,可也受罪,孕晚期手脚都是水肿的,陆引冰也不想满玉再遭这份罪,有一个就够了。
多了叽叽喳喳也闹人。
陆引冰的养孩子理念十分随意,他一直秉持着孩子记事之前可以当狗养的原则,任由陆益善在地上乱爬乱啃,随意地探索世界,地上总归她不能碰的都收拾起来了。
要睡觉了就夹在腋下晃一晃,小孩子像小猫一样,感受到了轻微的挤压晃动,很快就睡着了。
满玉那时候要在学校上学,陆益善在家里就是被陆引冰这样带起来的,但是每当满玉放学走进家里,迎接他的,就是一位和善温柔的年轻父亲,体贴地抱着他们的女儿,站在门口迎接他回家。
夫妻两个会轮流叫多多起床,两个人的叫起床方式也不太一样。
满玉每天会亲亲多多的脸,轻声地呼唤她。
多多是个精力充沛的孩子,其实每天早上妈妈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外,她就已经醒来了,但是这样除了能得到妈妈的一句真乖,是得不到任何奖励的,所以多多就会闭上眼睛,等待妈妈在她的脸颊上亲一亲,她才装作刚刚苏醒的样子,揉揉眼睛,和妈妈打招呼。
这个时候妈妈不仅会夸赞她真乖,还会在她的额头上再温柔地亲一亲,帮她穿好衣服。
这个时候她就是小公主。
她亲爱的父亲就粗暴多了,吧嗒吧嗒地闯进她的房间,为了避免被掐脸,她往往会在父亲伸手之前就主动从床上坐起来,她父亲就满意地把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她,让她自己穿。
陆益善在人智初开的时候,就意识到,她家里的结构很不寻常。
她爸会跪下来给她妈穿鞋穿袜子,但是不一定会给她亲手穿一件外套;她爸会给她妈把鱼肉所有的鱼刺都细心剔,也不一定会给她喂一口饭。
因为她妈是她爸的宝贝,她是她妈的宝贝,她是她妈的宝贝就不代表是她是她爸的宝贝,她顶多算是她爸的半个宝贝。
倒不是她爸对她不好,她爸也会陪她玩,给她冲奶粉,给她好多她喜欢的东西,只是按照她爸的意思,就是全世界只有她妈配得上她爸的伺候。
懵懂的陆益善得到了一个懵懂的概念。
这个结果并没有让陆益善感到很失落很难过,因为在所有人都捧着她围着她转的时候,她爸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以她为中心的。
陆益善因此有了一个相对正常的价值观,不会在幼儿园里不是所有人的视线中心就崩溃大哭,她只会征服所有人,让园里的所有小朋友都为她马首是瞻,自己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中心。
陆益善每周都会去陆家老宅住一天,这是陆徽每周最期盼的一天,他可爱的宝贝孙女会像天使一样降临在他身边。
用人们已经准备好了她喜欢的食物,陆益善从保姆姐姐的怀中跳下来,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陆徽的怀里,陆徽被撞得闷哼一声,差点摔倒,还是抱住了陆益善,强行扯出了一抹微笑,夸奖她:“我们多多又高了。”
陆益善这时候就勾住陆徽的脖子,用自己白嫩嫩的脸亲昵地贴贴陆徽的脸,说:“爷爷,多多好想你啊,多多每天在幼儿
园里都想着周六怎么还不到。”
陆徽的老脸笑得像朵菊花,掂了掂怀里的多多:“爷爷也可想多多了。”
他仔细扫量孩子,发现多多膝盖上又多了一道小伤口,立马心疼得不行,问她哪儿伤的,还疼不疼。
别看陆引冰对满玉是闹事宝爸,蚊子咬满玉个包他都想灭蚊子九族,对陆益善却没那么娇纵,只要没有什么大危险,陆益善尽可能地去跑跳疯玩,磕破点儿皮他也淡淡的,觉得正常。
陆益善从小也没生过什么病,皮实的很,和陆徽说不疼,又亲亲爷爷的脸,说,“爷爷可没有多多想爷爷想得多,多多想爷爷都想得吃不下饭呢。”
如果陆引冰在,他一定会揭穿陆多多的谎言,什么想爷爷想得吃不下饭?
分明是她在幼儿园里欺男霸女,吃人家别的小朋友上贡给她的零食吃多了,所以吃不下饭。
陆徽被乖乖的孙女哄得已经晕头转向了,这时候就是陆益善问她要天上的星星,他立马就派人去建飞船了。
“他们都说爷爷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人,真的吗爷爷?爷爷是很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