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满玉毕业多年以后,文学院里还流传着一位学长的丈夫不仅英俊多金事业有成,还贤惠过人的传说,一举拔高了文学院同学们的择偶标准。
满玉毕业之后,就顺利考上了家附近的一所普通高中担任语文教师,也算是做上了自己喜欢的工作。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上次出来工作的时候,境况还没有这样辛苦,不过满玉相信自己能做好,于是还是干劲满满地开始了工作。
陆引冰的日子就艰难起来了,满玉读书的时候还清闲些,他能到处带着人去玩,满玉一工作,各种大会小会,教研评课都一股脑的涌了上来,甚至据说还要叫他接手班级做个班主任,每月只是多给一点儿可怜的班主任补贴。
陆引冰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哪是人干的活儿?这不纯把人当牲口吗?
满玉的直系领导是一个叫杨继明的年级主任,任课数学,头顶锃亮,戴着一副银边眼镜,五十多岁的年纪,大腹便便,据说是校长的心腹。
满玉才下了课,杨继明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摘下眼镜,默不作声地卷起衬衫一角擦拭,无声给满玉施加压力。
“满老师啊,虽然你才考进咱们学校,但你的年纪也不算小,进来确实有点儿晚了,你看这个职称、荣誉,咱们学校都是可丁可卯的。”
说着,杨继明又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满玉看不清这位杨老师的神色,只是老实地点头。
杨继明轻蔑地上下扫视他。
满玉是来干工作的,不是来攀比的,穿着也偏向朴素,校档案里只知道他是已婚已育,也不知道他老公是谁,他们学校也算不上什么好学校,但凡有点儿关系的谁不想往好地方奔。
满玉观察下来,性格也老实,杨继明自然而然地认为,满玉不过是个家里有点儿小钱的软柿子beta,好拿捏的很。
“这个新学期的班主任你是可定要做的,正好十三班的李老师休产假,你顶她一下,还有快过年了,我想办法,你评职称的事,给你好好活动活动,尽量明年给你研究明白了,就是
挺麻烦啊——”杨继明最后一句话拖着长音,清了清嗓子。
满玉一听就明白了,这是问他要钱呢。
“满老师,你听明白了吗?”
满玉点点头。
杨继明很满意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其实满玉不乐意给杨继明这种人送钱,他就是一辈子不评职称,只要能教课不就好了,他只是喜欢做老师,教学生而已。
从杨继明的办公室出来,同事悄咪咪地和满玉挤眉弄眼,问:“他是不是跟你说那件事了。”
说着比了个点钱的动作。
看样整个年级都知道杨继明是个什么德行。
同事啧啧叹息摇头:“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啊,熬吧,熬到他退休就好了,没几年了,走啊,咱俩一起去吃麻辣香锅。”
满玉摆手:“我老公来接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同事拍拍他的肩膀,也不再继续劝说了,他觉得满玉怪惨的,在学校有杨继明管着,在家里还有老公管,老实人到哪儿
都受委屈。
满玉倒不觉得陆引冰的管束让他失去了自由,可能外人是不会懂的,他老公是个非常好的人,老公每天都黏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很幸福。
自从满玉考上研,又有了工作,陆徽和苏妙生怕满玉独立之后,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意识到陆引冰是个神经病,弃养陆引冰,把麻烦又甩回他们手里。
存着几分贿赂的心思,他们给满玉置办了车和房产,方便他上下班,房子就在学校两百米内,下午有课可以直接回去午休,还为那套房子专门派遣去了两个保姆。
满玉最好骄奢淫逸一点儿,就算为了陆家的钱,也请和陆引冰一直生活下去。
陆引冰工作时间灵活,一般会接满玉去吃午饭和晚饭,虽然满玉不用坐班,但他要教三个班的语文,几乎和坐班没有区别。
自从满玉工作,他们就不能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了,陆引冰很是懊恼,难以接受,他恨不得在公司里办个补习机构,把满玉外聘过来,这样两个人就又能一直黏在一起了。
满玉吃饭的时候会叽叽喳喳说一些和学生相关的内容,眉眼间带着疲倦和喜悦,陆引冰就算有了孩子,还是不妨碍他的观念没有丝毫改变,他不知道那些叽叽喳喳充满了小鸡崽臭味的小孩到底有什么好的。
不过满玉有话题和他讲,对他有分享欲,陆引冰还是十分乐意倾听。
满玉今天坐上车的时候,脸上难得写上了“愁眉苦脸”四个字,萎靡地缩在座位上。
陆引冰凑过去,挨着他躺下,用自己的信息素,把他身上那些油墨味和青春期小崽子们杂乱的信息素味驱散,捏着他的手,轻轻咬了咬他的骨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