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下嘴唇的时候,脸颊鼓起来,润润的,圆圆的,形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想让人含在嘴里嘬一口。
陆引冰也确实这样做了,在满玉脸颊各亲了一口,满玉皮儿薄易红,被嘬完脸就对称地红了两块,像被狠狠打了两块腮红,显得更呆了。
“我老婆最聪明了。”
满玉哪里笨了,他分明就是全世界最聪明的,最会使用美人计的人。
满玉捂着发红的脸颊,感觉陆引冰是在安慰他。
“他们不差这点儿钱,你也不用觉得惶恐立即还回去,这样反倒会让他们觉得你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对不愿意多接触的人倒是可以这样,剩下的那些平平的,找个机会管家自然就回礼了,要是有相中的,就挑他送的来用,说他礼物选得好,一来一往送些有心意的东西。”
陆引冰虽然是个不讲礼节的人,自小耳濡目染,接人待物的规矩早就烂熟于心。
满玉崇拜地看着他,说:“老公你真厉害。”
陆引冰被夸得飘飘欲仙,也觉得满玉是世界上最会哄老公开心的人。
满玉的预产期在八月初,提前一周就在陆氏旗下的医院住下了,所有人严阵以待,结果硬是熬到了过预产期半星期也没什么动静。
综合评估下来,专家建议可以再等等,如果不是非要卡吉日良辰,不用刨,陆家也没这个讲究,他们要是非要卡时辰剖腹产,陆引冰估计先把陆徽剖开。
好巧不巧,连着几天都是风平浪静,非等到陆引冰七夕当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准备带老婆浪漫一把的时候,游轮刚开出去,满玉就忽然脸色一白,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说:“老公,我肚子疼。”
刚出海的游轮开出去,又紧急开回来靠岸,满玉被接应在私人港口的救护车又紧急送回了医院。
早有准备,所以一切显得井然有序,镇痛泵一打上疼痛就立马消减了,医护全程监控,开到三指被推进早就准备好的水娩产房。
生孩子这件事,满玉临了了才感觉出一丝紧张,想到自己要生出个人来,心就提到嗓子眼儿了。
他整个人泡在水中,产房主色调是粉色的,柔和的音乐和暖水舒缓了他的情绪,没有想象中躺在冰冷的产台上,被灯光照射,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着他袒露的下半身评估的震撼场景,只有一两人从容微笑的助产士时常关注着他的状态,他的自尊心也得到了些许保全。
和他一墙之隔的手术室,主刀的主任早已经准备好了,以防不测转剖腹产,不过满玉看不见,心情确实要舒缓很多。
头顶上的电视机在投放动画片,满玉本来想问问能不能换个节目,他都这把年纪了,陆引冰在旁边攥他手攥得很紧,他终于作罢了,老老实实地看了一阵子。
陆引冰很僵硬,像一塑雕像一样,始终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眼睛一错不错,满玉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沉默的时候,陆引冰总是有很多话说,好像从来都不会紧张。
其实陆引冰有很多话想和满玉说,比如问他痛不痛困不困饿不饿,但他一想这些跟废话没什么区别,怎么可能生孩子不痛的?
满玉用湿漉漉的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像摸一只小狗那样,说:“你不要紧张嘛,真的,不痛的。”
医生当时站在产房里信誓旦旦地和他保证,说他的给药量和手法在整个首城无人出其左右,满玉要是叫疼,他当场辞职回家带孙子。
满玉当时被他逗笑了,还以为是医生为了缓解他的紧张故意讲的。
陆引冰看起来还是紧张,满玉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给他安排了工作,把庄园任务做了,把鸡喂了,再把果园任务做了,给果树施肥。
里面紧张,外面也不轻松。
所有人都在外面双手合十,陆家三个人祈祷满玉生下的孩子千万不要像陆引冰,最好性格百分百像满玉。
在这种事上,陆徽难得迷信了,特意从海岛请了个算命大师,等孩子一出生就算八字性格。
三个小时之后,满玉在十三点十四分生下一个女儿,五斤多一克,哭声嘹亮,直穿产房门外,护士采了指尖血做新生儿检测,预期是个Alpha,力气还挺大,费了一阵劲儿给孩子擦洗干净,用被子包上,递过去正要给爸爸亲亲,就发现孩子父亲已经抢先一步,把额头贴在了刚刚生产完的爸爸额头上。
三个护士抱着哭得嗷嗷叫的孩子,直挺挺地等他贴完,也不敢催促,他硬是没完没了,还是满玉被孩子吵得耳朵有点痛,担心地说要看看孩子,陆引冰才抿着唇,把自己的脸抬起来。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这次真的来晚了,下次也许应该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