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干净的吗?”
“洗干净的。”
“你的包不要带进来,放在门外吧。”
妈妈的眉头松了一些,他的心也跟着松了些,他没有叫妈妈生气。
叛逆迟来了十四年,满玉看着床上浅米色干干净净的床品,抿了抿唇,没有脱外衣,直接上去滚了一圈儿,然后躺在床上和陆引冰说自己回妈妈这里住了,他打着字,摸了摸腺体,比方才好多了。s*w*z*l
他没有提及腺体这件事,怕陆引冰担心。
陆引冰的电话打进来,两个人直到徐兰上楼来叫满玉去吃饭还没停下。
隔着门板,徐兰就能听到满玉和另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而这个声音绝对不是盛临,多半就是那个情夫。
她从来不知道满玉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外面的野男人果然是狐媚子!
她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门,温柔地提醒满玉来吃饭。
满玉这才恋恋不舍地挂断,他打开门,徐兰对他笑笑,有些苍老地脸上几处几道褶皱,和记忆里那个年轻美丽的中年女人重合了。
她转身要下楼,满玉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忽然叫住她:“妈妈!”
徐兰又笑着转过身,问:“怎么了小玉?”
“我刚刚,没有脱外衣,就躺在床上了。”满玉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徐兰哑然,感觉他似乎哪里不太一样了,可是又说不出来,大概是过去的满玉似乎从来不敢和她说这种话吧,他总是像可怜的老鼠一样躲避着她的眼睛,让人心生不快。
她温声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呢,一会儿叫你爸爸再给你换新的就是,累了一天了,快来吃饭吧。”
满玉紧绷的身体忽然松懈了,释然了。
那个十五岁站在昏暗灯光里无措的满玉,终于度过了他人生最难熬的命题,那个他深夜辗转反侧,想起便如万蚁噬心的命题。
那天晚上的灯光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到记忆里的那个单薄的少年在他的幻想中有勇气直视着妈妈的眼睛,说:“妈妈,我很累了,我想睡觉,我的包要带进来。”
他不再害怕,不再像只可怜虫一样哀求了。
……
满玉的做饭天赋大概是遗传了满江,油亮的糖醋排骨满玉吃了好几块。
徐兰不停地给他夹菜,看着他脸颊鼓起的软肉,本来还想说小玉可怜,吃饭像猫儿一样,硬生生压了回去,满玉竟然连着吃了两碗饭!
虽然这对一个成年男性来说不算什么,但满玉过去可是个只能吃半碗饭的人!
可见不管是谁,只要老公不在家,还有个可心的情人,心情都会变好。
满玉腺体的问题休息了两天并没有什么缓解,反而刺痛得越来越频繁,他睡不好觉,情绪很低落,总是想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只有和陆引冰视频的时候才会缓解一点儿,想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满玉掩饰的很好,没有在陆引冰面前展露半分,远隔万里,不好叫他担心。
碧潭山庄打车不便,满玉借了满江的车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路上他切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歌单。
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没有因为接盛临而坐上驾驶位,也没有担心自己开错路怎么办,或者车辆打滑出了车祸怎么办,他小心一点开,大不了再绕一圈就是。
满玉就近找了一家三甲医院挂号,取单,排队。
寒假人不少,走廊的长椅上坐满了人,大多是父母带着青春期的孩子,他靠在墙上看着挂号单。
信息素矫正科,郑开来专家,主治腺体发育异常,腺体病变等疑难杂症……
满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应该是挂对了的。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的口口口是我自己打的,大家可以随意完形填空DIY一下,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