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啊,真那么有钱,怎么会没有表示呢,非要趁着同学会之前放出传言,吹嘘自己老公多么多么厉害,应该是丢了工作没脸见老同学,所以编出来的吧。”
这一听说的就是满玉,虽然大学四年同学们和他都不太熟,但他人挺不错的,请他帮忙从来没有拒绝的时候,这样实在有些过分了,这不是让人难堪吗?
申翠翠笑着打圆场,不少人也附和,希望把这个话题别过去。
另一人不依不饶:“怎么没有表示,这不是一人发了一盒小饼干吗?真是的,还以为大家缺他这点儿饼干吃吗?真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郝趣抱着肩膀,笑着说:“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人有虚荣心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也不是谁的家庭都像王珅那么好的,再说下去人家要伤心了,也是我不好,光顾着出风头,忽略了咱们有些同学的面子,你说是吧,满玉。”
满玉就是再笨,也听出来他们是在说自己了,他虽然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传得人尽皆知的,但盛临家在建筑行业确实称得上数一数二了,只不过钱没花在他身上而已。
他的结巴虽然好了一点儿,但还没好全,更不擅长在这种场合和人争辩,难道他要把盛家的营业执照拿出来吗?
只依旧发挥糊弄的功夫,尴尬地嗯嗯啊啊想着和平地把事情糊弄过去。
郝趣一帮人自然认为他是心虚了,恨不得痛打落水狗。
郝趣今天来的目的,除了炫耀自己过得多好,就是要让所有老同学看看,满玉根本没有资格和他相提并论,无论是家世长相还是婚姻,他非要把这个人踩到泥地里才能舒缓这么多年心中的怨气。
他的簇拥者会意,不依不饶地嘲讽。
“呵呵,满玉,你倒是还挺好意思承认的,看你这身衣服,好像是毕业那年买的,现在还穿着呢?”
“做人嘛,还是要诚实一点儿,你说你上学的时候好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虚荣?”
满玉的室友余濛就坐在他身边,有些忍不了了,满玉什么性格他们都是知道的,他根本不怕王珅的家世:“那些留言也不是满玉自己传出去的,他什么样子咱们都有目共睹,根本不善言辞,兴许是什么人听岔了,同学一场,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吧。”
“人都是会变的嘛,满玉,既然你室友说是流言,你就好好解释解释,正好大家都在,多好的机会,你就说说自己现在做什么工作呢,你老公到底在哪儿工作,也帮我们解解惑,不过看你现在的穿着,大概不太好吧。”
“哪是人人都有郝趣的命,家里条件好,老公也好,工作更是好。”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郝趣听得十分满足,眼睁睁看着满玉脸胀红,才温柔地补充:“算了,不要为难满玉同学了,上学的时候咱们不是都知道他家里条件不好吗?婚姻都讲究门当户对,是吧王珅?”
王珅矜持地点了点头:“我的家族是不会允许和底层人通婚的。”
郝趣又担忧道:“满玉,看你的模样,生活应该也不太宽裕,同学一场,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一定不要瞒着我们,和我说,我和我老公为你提供一份好一点儿的工作还是可以的。”
满玉只觉得自己一阵一阵地头痛,摇摇头:“我还好,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谢谢你。”
郝趣有意难为他,他努力不让自己结巴,好让他们再找到羞辱自己的机会。
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满玉藏在桌子下面的手紧紧握住,有些不太适应,恨不得躲起来,皮肤也害羞得红了起来。
早知道就不参加这次同学会了,如果不是临阵脱逃不好,他现在就想跑了。
郝趣的几个小跟班得意地追问。
“是啊满玉,你说说吧。”
“你老公到底是做什么的?你的工作好好的怎么不做了?是学校把你辞退了吧。”
满玉皱着眉,还是那句话:“是开建筑,建筑公司的,姓盛。”
他们捂着嘴笑起来:“哈哈,包工头也算开建筑公司的吧。”
“你可真会说,兴许好一点儿,做装修的呢。”
满玉也不想解释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会嘲笑。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或许是自己穿得实在太寒酸了吧,他们才会这么想,怪不得盛临总是说他出门丢人现眼。
又忍不住想,他的同学们都有工作,只有他没有,他是不是要努努力,把结巴克服,去找一个工作,或者先找一个文职做着,也许和人接触多了,自然就好了。
可是盛太那里怎么说?
他求求盛临,盛临会同意吗?毕竟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好多了。
要是没有办法的话,陆引冰呢,陆引冰会不会给他一点儿建议?
服务生已经陆陆续续开始走菜,那些或明或暗的嘲讽才渐渐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