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玉有意引诱他,他正好接受了引诱,他们两个一拍即合,二比一,盛临的意见有什么重要的?
正好盛临也不喜欢满玉。
盛临的品味依旧低下,让人难以理解,净喜欢那些庸脂俗粉。
满玉一路揪着袖子,忐忑不安地坐车到了目的地,陆引冰的人来得急,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件得体的,就是普通的居家服,黑色长袖T恤,衬得他皮肤更白,莱赛尔棉材质柔软地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体,纤细的腰肢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陆家的庄园还是上上上代建的,那时候还未完全脱离暴发户审美,车从山下盘旋而上,映入眼帘的楼栋神似凡尔赛宫,满玉一下车看到别墅腿就软了。
周秘书当时和满玉在门口磨蹭了好一会儿,满玉不肯来,他随口说了一句别叫陆总生气,对方脸一白,就唯唯诺诺跟来了。
他对满玉的身份还有些云里雾里,不妨碍他提点两句:“陆总的脾气其实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差,人还是挺好的,问什么你说实话就行了。”
不提点还好,一提点满玉更害怕了,比小时候数学老师单独叫他去办公室还要害怕。
他的脚步一点一点一点地挪动,想拖延一下时间,可惜陆家有接驳车,六个轮子滚得飞快。
十几栋楼疏密相间,老派的青铜马车穿梭在如同花园的庄园中,满玉还是头一次见到活的白马,毛发在阳光下熠熠闪光,记得他就去过盛家一回,简直云泥之别。
他大概也知道为什么盛临在陆引冰面前那么的卑躬屈膝,为什么永远对陆引冰求而不得了。
用盛太的话来说,他和盛家家世有着天壤之别,像他们这种人家门第观s*w*z*l念极重,所以盛家永远不可能看得起他,只是看他老实,暂时让盛临和他结婚而已。
盛临于陆家,应该就如他如盛家。
如果抛却一个人的主体,只用金钱和权力来衡量,那么他配不上盛临,盛临配不上陆引冰。
他不太赞同这样的衡量标准,可人人都是这样衡量的,他的观点反倒像吃不到天鹅肉的急眼癞蛤。蟆,他有时候瞎琢磨,觉得应该是自己想错了。
满玉被带进了陆引冰书房的会客室,他站在外面犹豫了一番,被提醒不必拖鞋,这才踩上了那张不知什么材质,却一看就厚实昂贵的地毯。
脚步沙沙轻响,悄无声息地打量,中间一座硕大的古董青铜仙鹤衔云的香炉,煮个人都够了。
两面各摆放着中式交椅,古色古香,桌子上摆放着鲜嫩欲滴的水果和几种精致茶点。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做法十分复杂,他复刻起来有一番难度。
别的他就不敢再细看,老老实实把眼皮垂下,缩着肩膀。
有人站定在他面前,投影出一片巨大的阴影,完全遮住了窗外的阳光,满玉的视角只能看到对面人的鞋尖抵着他的鞋尖。
藏红花的草木气息由浅转浓,他不敢呼吸,抓着袖口的手指微微用力,险些将薄薄的衣袖戳破。
陆引冰抬起手,和上次一样,一把将他的头发抹起来了,满玉睫毛颤得厉害,一眼都不敢瞥他。
“怎么光站着?”
他脸上之前贴着纱布的位置空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陆引冰用尾指蹭了蹭那个位置。
满玉不自在地眯起眼睛,眼皮都在抖。
为什么摸他?
要不是做过全身检查,陆引冰真得怀疑满玉是带着催情剂来的,一看就要着火。
小小的,适合抱在怀里揉捏,手指也细细的,轻轻咬一下就能咬断了。
他直奔主题:“和盛临离婚,我没有当三的习惯。”
满玉吓得抬起了眼睛,不亚于一道雷直接劈穿他的身体,他许久都没能回神,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