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主人很久很久都不再会回到这里了。
“……”Aston又回到门口,提起心脏,问林素玉:“Sean呢?”
“Sean吗?”林素玉静静地注视着他,说,“我还认得你。你是KingsleyAston,对吗?”
Aston说:“是。”
林素玉说:“这几星期,我哥哥好像一直在看报纸,尤其关注Freeman的消息,跟你难道有关系吗。”
Aston重复了遍:“报纸?”
“他好像也一直都抱着幻想,在等什么。也许是你的消息?到前几天,他才终于接受现实和放弃幻想的。”
Aston被刺激到,问林素玉:“Sean现在在哪里?”
林素玉回答了他:“他现在在太平洋上。”
Aston大脑一空,问:“……太平洋?”
“对。”林素玉看看日历,“KingsleyAston,你仅仅晚了三天。”
Aston:“三天?”
三天,是什么意思?
“是。Sean的那艘运输舰……三天前的早上刚刚离开美国。”林素玉平静地道,“他参战了。”
…………
Aston浑浑噩噩走回房间,秦寺羽的那一间。
窗子敞开,室内明净,东西却是没了许多,衣服、书籍、生活用品,尤其是……
Aston拉开抽屉,里面原本是充满着两人回忆的东西——金表、戒指、子弹、资料、糖纸、印章、筹码……一切一切,现在已经消失了。
即使后来在一起了,Sean也总是仔细保管两个人的一切回忆,什么都很舍不得,甚至包括他们每一次去的餐馆的名片,每一次去的地方的门票,都在后面写上日期,叠在一起。另外也包括他们第一次吃的零食的包装……洗干净后,写上日期贴在上边,收在一起。
两个人还有台相机,很轻便,秦寺羽也总是喜欢把“重要”的一些东西拍张照片留存起来,背后同样写下日期,比如钓到的一条大鱼、救治的一条小狗。
不敢写日记,就通过这种方式,把在一起的每一天做了什么记录下来,收进回忆。
此刻,也都没了。
是被他都收拾起来,放在哪了吗?
他望向秦寺羽的桌面,一张宣纸摊在上面,两个镇纸压在上边,留着一幅秦寺羽离开之前写下的字。
他的中文锋利流畅。
这幅字是一气呵成的,好像他的主人写的时候并未考虑字形、美感,而是纯粹地抒发宣泄鼓胀饱满的情绪。
到最后的一个字时,已经是断墨了。
可他却依然写完了字。
Aston的中文已经很好,他站在桌前,垂着眼睛,窗外的风掀起宣纸,几个角落哗啦啦的,好像已经要扯破了。
纸上面是四个汉字:
【永失我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