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点不在他那边,他的身体是虚化的,其他人都认不清的,可秦寺羽太熟悉对方了。
是Kingsy。
照片之下,那页报纸上面正欢快地宣布着:
【Freeman医生再次成功!富商之子恢复健康!】
秦寺羽木然地走过去,垂下眼睛,扫了两行。
报纸显然振奋鼓舞:
【额前叶白质切除术再次显现它的魅力……富商之子已经醒来,目前情绪十分稳定。Freeman医生表示,患者现在情绪冷静,第一次表现出了配合态度,较手术前温和很多。
家属称其已经恢复正常。过去,他长期与一名男子非法保持亲密关系,他的家人十分不安,而现在,他不再有那些倾向。
手术完成的四天后,记者见到患者本人。他现已经完全清醒,也可以进行简单活动,甚至可以阅读书籍并与其他人讨论内容,经过评测,他的思维与普通人别无二致。提及此前,他认为自己那个时候是生病了,失去理性,并向亲人们保证以后会过体面的生活。
由于患者身份特殊,目前——】
秦寺羽定定地站在那里,望着报纸。
看看名字。
权威媒体,权威记者。
他两只手微微发抖。
手术成功了。
幸好,他并没有“变差”。
幸好。
幸好。
如同Cliff说的那样,他能正常地工作、生活,他就只是永远不会对自己再抱有感情了。
良久之后瞥向窗外,一只鹰正自由地飞向高空。
秦寺羽想:他终于是等来了自己的死亡证明。
原来是长这个样子。
Kingsy,哪里还是Kingsy呢?
Kingsy实际上已经是死了。
他自己呢?
在得知了消息以后,实际上也已经是死了。
他们最终还是死在一起了。
护士进来,拿着单子,见秦寺羽:“Dr。Chin,患者已经死亡了吗?”
秦寺羽望向她,点点头。
护士在单子上填了东西,又问秦寺羽:“Dr。Chin,死亡时间是……?”
死亡时间吗?
谁的?
秦寺羽垂下眸子,半晌后又抬起来,平静地望着护士,一反常态地连年份都报出来了,说:“死亡时间,1942年1月12日,下午4点1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