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Kingsy!!!
AlexAston怎么可能会?!
他仍然是那样弱小,甚至连赶过去都做不到,飞机最快明天早上才能起飞,飞行时长虽然不像30年代时那样漫长,但也最少要24个小时……而手术时间是后天的早上8点。
他只能求助他唯一一个认识的人,秦寺羽站在医院的大堂里,拿着电话,血液冰凉,手指发颤,当那边Cliff接起来时秦寺羽都站不住,他跪在地上,捧着电话痛哭失声,说:“求求你……求求你,EndicottCliff,阻止他们……能尝试着阻止他们吗,不要让Kingsley做那个手术!”
泪水已经糊了满脸,他一直说:“求求你,求求你,阻止他们……阻止AlexAston……至少……至少拖延一下……至少不要如此仓促……求求他们再考虑一下……”
’
医院的人震惊地望向这边。
那边竟然有个医生情绪崩溃了!
可Cliff却只叹息一声,语气同样充满痛苦:“对不起,Sean,我没办法。”“Kingsley的父亲非常专制,谁也无法影响到他。你知道吗,听说……在这之前,Kingsley已经在电击中晕倒两次了。他那样身体健壮、精神强大的一个人。AlexAston不会让儿子忤逆他的意思,也不会让儿子摧毁他的家族。”
顿顿之后,Cliff又说:“Sean……但我现在可以确认,这个手术会很安全。Freeman已经做过200例。我没办法联系上Kingsley,但他父亲Mr。Aston跟我简单说了几句。对于Kingsley的这个手术他们都将非常谨慎。这次不会在瞧不清的情况下切除什么,而是会打开颅骨——Sean,你自己是外科医生,你很清楚,开颅手术现在已经非常成熟了。Freeman医生会保证视野,而后将前额叶连接其他脑区的白质纤维断开一点,就一毫米,不会碰到其他部位。他们说,智力、记忆、运动能力全都不会受到影响。”
“医学界是有争议的,Endicott!即使成功,变‘平和’了,那还是Kingsley吗,啊?那还是Kingsley吗?”
Cliff沉默许久。
“求求你……”秦寺羽又说,“既然你能联系到AlexAston,麻烦告诉他,这个手术是有争议的,是有问题的,听说其实有些患者——”
“Sean,他的家里有顶尖的医疗团队服务他们,他也已经咨询过了神经科的专业权威。”Cliff的声音飘飘远远,打断了他,也带着痛苦,“我真的……没可能让他父母改变主意。”
事实上,在8年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好友,与爱的人,绝对不会有好结果,但Kingsley那时说两个人愿意未来承受一切。
最后Cliff说:“方案应该非常安全。Sean,Kingsley他原本就是一个情感上很冷淡的人,我没见过他对任何事产生热情。手术之后,Kingsley他就只是……不会对你再有那种疯狂的情感了。”
秦寺羽的眼前漆黑,眼泪好像失控一般掉在地上,噼里啪啦的,他的眼前阵阵眩晕,浑身绵软,四肢都撑在地上,狗一样。
电话从他手里垂下来,晃晃荡荡的,像地狱里的缆绳,也像倒计时的钟摆。
要忘记他了……Kingsy,要忘记他了……
一个护士见到了他,惊叫出来:“Dr。Chin!你怎么了?没事吧?!”
秦寺羽面色苍白,浑身冰凉,一层层地出着冷汗,耳边护士的声音好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漂漂荡荡,他的呼吸也非常快,秦寺羽知道自己扛不住了,对那护士吩咐说:“麻烦你……帮我一下……躺下来,再给我点水。”
医院大堂人潮汹涌。
每个人都形色匆匆,病床轮子碾过地面,皮鞋的跟磕着地面,一刻不停,秦寺羽就歪着脸,看他们。
一片喧嚣之中,他躺在大厅冰冰凉凉的地面上,偶尔有一个人瞥他一眼,又立即奔赴医院里面,好像,就他一个人没有在着急什么、没在期盼什么。
他头顶上惨白的灯光落下来,刺眼睛,将秦寺羽的身影孤零零又冷清清地照在一片来往不息的脚步间,那样突兀。
冷藏间的工作人员推着张床走出来。
秦寺羽甚至觉得,自己也是一具尸体了。
他们是来搬自己的。
…………
秦寺羽是三天后从纽约又回到加州的。
毫无结果。
即使已经赶不上了,他依然是用很多钱买了机票,去了纽约。他第一次坐飞机竟然是在这样一个情形下。
他请个朋友查了一下,有些医院并不欢迎这个手术、态度明确,但也有些医院可以给Freeman提供场地进行手术。
开颅应该是件大事,秦寺羽请那个朋友翻阅相关医学期刊,看Freeman医生跟纽约的哪些医院合作过,给他几个医院名字,从最大的开始。
然而资料确实太少,最后,还是要从最大型的,一家家由他自己找。
到纽约后,秦寺羽就一家家找,探寻、打听,他其实一直希望自己打听不着,然而到了晚上9点,挺突然地,他拦下来的护士正好是这医院神外科的:“Freeman医生吗?富商儿子那个手术?今天早上做完的吧,怎么了?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