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寺羽躺在床上,轻轻地说:“对不起——”
Aston却并未回答,他将领带夹从自己的胸前位置摘下来,轻轻别在秦寺羽的黑发上,去吻他。
Aston的食指插入秦寺羽的口腔,搅动起来,等秦寺羽知道节奏了,就换成自己的舌。
他们两人彻夜欢爱。
旅馆墙壁太薄,隔不了音,被发现就完蛋了,Aston将指节放进秦寺羽的齿列里,让秦寺羽咬他的手,秦寺羽是并不想咬的,但太难受了,根本不受大脑控制,先是他将Aston的手指咬出了血,尝到了腥。
Aston并不恼,还停下来,问:“Seany,我把这牙印纹在手上,好吗?”
“不好。”秦寺羽眼泪汪汪的,伸出舌头舔那伤口,说,“Kingsy,我绝不想伤害你。如果这样,每次见到我会愧疚。”
说完,秦寺羽不受控制,咬出最最狠的一下。
很神奇地,两个人都有偶尔的控制欲,也都有偶尔的被控制欲,既想拥有对方,又想属于对方。被操控时他们都不感到折辱,秦寺羽好喜欢被这个人照顾,甚至也好喜欢被这个人操控,全身心地相信他,把自己也交给他。
他最喜欢在情迷时Aston敛起的蓝眸,里面的大海全都涣散了。
好像他会永远地爱自己,直到世界上的大海也消失那天。
而第二次,两个人细细地来。
他们两个常常这样。
他们抱在一起,过一阵子,Aston就停下来,忍耐自己,也制止对方,他们细细地接一个吻。
而后对彼此的渴望一次次叠加,一次次堆积。
人们总说同性恋是欲望的奴隶,可对于他们,重要的从不是欲望,而是爱情,他们总在告诉对方这一点。
最后床单又是皱巴巴的。
“Seany,”做完后Aston抱着秦寺羽,头埋在他肩颈上,说:“下次不要买这些了。对我……一个就已经足够了。”
秦寺羽也回抱对方,说:“好哦。”
一直做到天蒙蒙亮,两个人才睡过去。
旅馆墙壁真的太薄,好像才过两三个小时,秦寺羽就被隔壁的说话声给吵醒了。
睁开眼睛,秦寺羽发现怀里的Aston也微皱着眉头。
见他这样,秦寺羽突然间就难过起来。
他现在犹记得自己头几次见Aston时,也就是1932年那时,对方那样高高在上。
衣着华美,气质高贵,可现在……却在一个老老旧旧破破烂烂的旅馆里面过生日,还是工作后的第一个生日,跟个男人做一夜的爱。
当时的他,竟然因为自己“堕落”至此。
正难过着,Aston就睁开眼了睛。
才刚刚一见秦寺羽Aston就微笑起来,抱着秦寺羽,在他两边的锁骨肩蹭了蹭头,甜蜜地道:“Seany,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一瞬间,秦寺羽的两边眼底又微微地湿润起来。
……
生日这天起,Aston一直都戴着那日秦寺羽送的领带夹,从不更换,不论西装衬衫与领带是什么颜色和款式,都不更换,而每天回到家后就放在一个丝绒盒子里。
也曾经有过些人,见Aston的领带夹便宜了些,“配不上”,或者认为它不适合某些颜色的领带,便拍马屁地送他一只,却无一例外被Aston保持原封退回去了,说:“我不需要新领带夹。”
久而久之,每个人都明白了:他只喜欢他那一个领带夹。
就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