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僵了一下。
秦寺羽想缓解他的痛苦,用力地握住他。
他告诉自己:这其实是分内的事,作为医院的志愿者,他应当尽力安抚伤者的痛苦,安慰他们。
换其他人,他也会这样的。
最后Sterling医生看看里面,将纱布整理成了合适的大小、形状,塞进去。伤口不会被缝合,而是填上纱布,这是为了将后面的组织液等引流出来,防止感染。这几天,坏死的组织细胞会不断渗出东西,而组织液滋生细菌,必须要引流出来。细菌大多喜欢封闭环境,敞开伤口,暴露于氧气,也能抑制许多细菌。
麻药已经过效果了,Sterling医生在伤口里捅捅咕咕的,塞进纱布,Aston痛,被握紧的那只手背似乎已经没办法再给予他足够的安慰,他动了一下,翻过手掌,摊开来,眼睛依然藏在手臂后,深重地呼吸着。
秦寺羽明白意思,又覆上去,他们二人掌心相贴,双手交握。
Sterling医生又开始放置纱布,秦寺羽与Aston握着手,秦寺羽手也生疼,轻声安慰说:“马上就好。”
Aston的唇总是红红的,此刻却带一丝苍白,他即使疼,也依然在回应对方:“嗯。”
几分钟后,Sterling医生把纱布都安置好了,塞好前面,留出尾端垂落下来用于引流,再次交待秦寺羽:“观察一下,办理住院,送外科。”
秦寺羽说:“好的。”
Sterling医生离开后,两个人放开手。
秦寺羽拿起医生剩的纱布叠了一下,蘸了点水,细细擦掉Aston脖子上刚刚沁出的一点汗。
他一手按住对方的肩,另一手擦,再换边。
Aston乖乖地扬起脖子。
秦寺羽擦下来,抹去细汗。
顺着左侧抹下来时,Aston的喉结起落一遭。
到了右边又是同样的,秦寺羽的两道目光也跟着喉结起落了下,他抬起眼皮,撞进那双蓝色的眼瞳。
身上也是有一点汗。
秦寺羽翻过纱布,把它里面翻出来,擦他身上。
他想起自己生病那天,对方也是这样来擦的。
同样绕过胸前两点,对方呼吸深长,胸膛起伏。
秦寺羽控制不住,看看两点,又看他肌肉,轻轻地说:“你好像瘦了一点。”
Aston闭上眼睛,瞥开了脸。
秦寺羽:“……”
他贪婪至极地扫视对方,从胸膛,到腹部,最后落在此刻正敞开着的伤口上,心里一阵疼,细细密密。
秦寺羽问:“想喝水吗?”
处理完伤口,Aston的嘴唇已经很干了。
Aston说:“Iamfine。”
“别犟嘴了。”秦寺羽站起来,想去拿水。
结果才刚站起来,手腕就被牵了一下。
垂下头,Aston的手指环着他。
秦寺羽道:“我只是去拿一杯水。”
端来水后,秦寺羽对Aston说:“我刚问过Sterling医生了,喝水最好再等一会儿,不过现在可以擦擦嘴唇。”
Aston眨眨眼睛。
棉签蘸湿后,秦寺羽坐在床边。他手撑在对方耳边,棉签轻轻点上下唇,从中缝上抹向一边。
唇好柔软,被秦寺羽挤到一边,又弹回来,回复到了秦寺羽熟悉了的润泽、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