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n,”Aston又问他,“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秦寺羽回答他:“优胜美地那天以后。同学提到那个比赛……我就很想亲眼看看。我一直找,找了很久,因为同学也不确定登出来的具体日期,甚至都不确定报纸名字……我一份份翻过去,最后终于找到了。我一开始没联想到教堂里的那个小孩,只感觉熟悉,花了大概两三天吧,才对上了你。”
比起照片,Aston在教堂时已经又长了一些。
优胜美地——
那之后,秦寺羽的态度确实有变化。
Aston又问:“Sean,这个问题非常幼稚,但……我能知道吗?你在喜欢的,是现在的我,还是那时的我?”
月光沉静,秦寺羽吻他下巴:“全部。”
他剖析自己,说给对方听。
他那时候其实已经在偷偷地喜欢对方了,因此,当发现Aston是小时候在教堂里遇到的人后,他心脏狂跳,手指颤抖。
怪不得有那样的熟悉感与救赎感。不论是在舞会、警局,还是在国家公园。
时隔多年,他再一次爱上了他。
或者说,事实上,他一直在找那个影子。
多年来,隐晦地,甚至自己都无察觉,一直在找一个影子。
他一次次为同个人血流奔腾、心脏跃动。
Aston的手掌抚上他后脑,指尖插入他的发丝,五指张开,动作缓慢,轻轻按压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摸他嘴唇,细细抚过他的唇纹,久久拨弄他的唇珠,显然是要接吻的前奏。
“Kingsley,”秦寺羽仰着脖颈,“出来之前,你在跟老板说什么?”
Aston的动作顿了一下,手从他发间缓缓地又抽出去,他的头发被带动,痒痒的,头皮发着麻。
Aston手伸进外套的口袋,片刻之后,“呼”地一下,秦寺羽只感觉有个什么东西罩住了他的头。
秦寺羽:“???”
是什么?
Aston打开灯,秦寺羽抬起眼睛看那东西,恍然了。
此刻罩在他头上的,是一整块跟那时候的钢琴布相像至极的红布。
是Aston在刚才的琴行里买到的,也是一整块红颜色的钢琴布。
秦寺羽笑了,伸出一手想扯下来。
Aston却捧起他脸,按着那布,说:“Sean,我查过资料。”
秦寺羽:“嗯。”
Aston说:“在中国,新的夫妻结婚时,妻子头上会蒙上这样一块红色的布,在婚礼上她的丈夫会慢慢地掀开来,两个人就成为夫妻。”
秦寺羽的那只手便停在那里,说:“对。”
说这字时,他呼出去浅浅的气,红钢琴布动了一下。
他看见对方的手指很轻柔地捏住红布,掀开一点,挽起一折。
下巴已经暴露在外,而后是饱满的嘴唇、挺直的鼻梁。
红钢琴布一折一折缓缓挽起、缓缓上移,终于,四目相交。
秦寺羽想:湛蓝的眼睛,好奇怪哦,不大适合这个场景。
Aston将掀起的布轻轻搭在秦寺羽头上,连垂下来的两边都翻好了、理顺了,两手隔着布料捧起他脸,吻上他唇。
红布包裹两侧耳朵,秦寺羽酥酥的、痒痒的,Aston细细地舔他的唇,下唇的一半、上唇的一半,下唇的另一半、上唇的另一半,认真地描绘轮廓。
舌尖探入,两人好像再也按捺不了,Aston捧着对方的脸,指尖压着红色的布,秦寺羽则揽住对方的头颈,两个人用尽全力地交缠舌面、摩擦味蕾,一圈又一圈,室内回荡起搅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