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Aston拿起酒瓶晃了一下,“试试吗?庆祝一下。”
秦寺羽轻笑一声。
他本来也并不是真的乖宝宝好学生,便伸出右手摊开掌心:“杯子呢。”
Aston将身边的一只杯子递给他,撕开锡箔拔掉瓶塞,一声轻响传出来后软木塞从瓶口脱出,酒液汩汩流进杯子。
黄澄澄的,金子一般。
秦寺羽晃晃杯子。
这个就是酒精吗?
清澈、透明,有迷人的华丽色彩。
月光轻轻拢着他们,秦寺羽捧着杯子,抬起来,仔细地喝了一口。
辛辣味道充斥口腔,并非书里说的那般可口或者成熟优雅,那个味道刺激极了,他根本没尝过类似的。入口时带着苦涩,可紧接着一股灼热从他舌尖烧到胃肠,就好像是被什么人点了把火,一路顺着胸口燃下去。
一口过去,舌尖发麻,大脑也发麻。
从他舌尖到胃肠都阵阵发烫,像一团火落进身体,好像能把一切克制、一切体面全部摧毁。
他忍不住咳嗽了声。
然而咳嗽过后,丝丝缕缕的甜香又泛上舌尖,像是橡木,像是熏烟,又像是花果,让秦寺羽无端想起冬日里的壁炉火光。
他木木地想:这个就是酒精吗?
禁酒令发布那年他才几岁,他从来没尝过酒精。
禁酒令下,酒精好像一个传说,人们全都沉迷于它、渴望、疯狂,它能葬送一个人。
秦寺羽咂摸起来。
酒精醇香沁入舌尖,麻麻的。
Aston也为他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看着秦寺羽:“Sean,cheers。”
秦寺羽也望向他。
“Cheers。”他们轻轻磕磕杯子,杯子发出“叮”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园当中显得分外地大胆。
禁忌叠加禁忌,秦寺羽突然之间对于酒精渴望起来,还想再一次尝尝味道。
于是秦寺羽抬起手腕,喉结起伏,又喝了一口。
依然还是满口刺激,可当中隐隐带着香甜。
那种香甜醇厚、特别,回味悠长。
口腔、食管、胃肠滚烫,他的脸上泛起了红,大脑开始变木然。
秦寺羽浑身放松,说:“是《HealthAffairs》,真好。”
Aston:“嗯?”
“分配专业,”秦寺羽握着杯子,另一手的大拇指无意识地抚着杯沿,“我的筹码又增加不少。大三前就可以在HealthAffairs这种刊上发表论文的,没什么人。我分数好,跟Watson教授做过项目,Watson教授也评价很高。如果暑假这个志愿也能拿到个好的评价……应该就算比较稳妥了。”
他想当医生,并不会因任何事情改变自己的目标。
Aston又举举杯子:“恭喜。”
“而且,”秦寺羽是真的在醉了,他竟说出心里的话,“这本杂志啊,各个州立、各个市立的图书馆应该都有,各个大型综合大学的图书馆应该也有,甚至包括其他国家,欧洲、亚洲……我们两个的名字就可以这样排在一起,被收藏,被保存,很久很久。”
Aston蓦地看向他。
秦寺羽的目光高高的、远远的。
秦寺羽话说回来:“你最近还在做金融吗?”
Aston说:“对。”
他又掺和许多生意,被认为是一个天才。
秦寺羽爱听他的事,问:“最近又有什么事情吗?”
Aston便想了一下,讲给对方听:“《证券法》上个月末在全美国开始实施,算是事情吗?罗斯福想提高上市公司的透明度,强制企业披露信息,开启监管,打击欺诈。是正确的。明年还要建立SEC,证券交易委员会,主要用以恢复公众对股市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