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桌子上又拨了一下,捡出一朵红色腕花,右手微收,将那朵花戴在手腕上。主花就是正红色的,旁边坠着一点绿叶,秦寺羽说:“华人婚礼嘛,戴上一个红色腕花,中西结合,拍出来也喜庆一些。”
Aston问:“最后都拍什么东西了?”
今天室友全都不在。夏天的风吹拂进来,Aston的额发落到眼前,秦寺羽望望对方,拿起头纱罩住两人,有半身长,戴着手套的那只手拂开对方的头发,就势滑上他的后脑,凑近一点,抬起眼睛仰视着他,呼吸都要融在一起,胡乱瞎说:“就,这样。”
头纱也是广告道具。
他那只手缓缓下来,摸过金发,最后把在Aston后颈上,小指都滑入对方黑衬衫的领口里,Aston只感到婚纱手套的薄纱在磨他皮肤,后颈那里一阵战栗,电流直接蹿入大脑,又顺着脊柱到达骨盆,他克制呼吸,感受对方一点点地在后颈上收紧指节,秦寺羽挑着眼睛锁住他:“就这样。把着后颈。拍这里的特写镜头。”
他确实在胡乱瞎说。
事实上,他装作这手是素玉的,放在素玉的身前拍了几张戴婚戒的广告照片,就完事了,一点都不复杂。
他又在找理由碰触对方,尤其在找理由戴着这个婚礼道具,碰触对方。
“另外还有,”可能因为有手套吧,秦寺羽又因为感觉有阻隔而大胆了些,还因为知道是结婚才会戴的而冲动了下,他指背蹭蹭对方脸颊,食指尖顺着鼻骨缓缓地滑下来,又滑回去落在鼻梁上,另一只手搂着对方腰,贴着小腹:“这样一张。”
Aston的头发、眉眼、鼻骨,都温顺地在他手指下。
秦寺羽的食指尖又碰对方唇,从下唇的中间凹线,慢慢地蹭到唇角,胸膛几乎也靠在一起:“这样也一张。”
红花上面是白色的纱,白纱上面又是红色的唇。
Aston嗓音总是非常低沉:“真的吗。”
30年代回归保守,可不流行这样拍摄。
“我不记得了。”秦寺羽又蹭过一遍,“我再想想……可能没有?”
这两天被碰触了好多地方……可他也想碰碰对方啊,即使只是头发,或者脸。
Aston碰过他唇,他也想摸摸对方的。
婚纱手套停在唇角,两个人都呼吸急促。
秦寺羽觉得自己前两天真烧迷糊了,他总想含对方的唇,像品尝稀世珍品般舔上两下。
哪怕现在只用手指尖碰碰也好。
秦寺羽盯着那唇,根据视觉以及触觉回忆吻上去的感觉。
那个时候……很柔软。
Aston也垂着眸子看着他,两人享受呼吸交融。
空气彷佛不再流通,时间一秒秒走过去,他们一直望着对方的眼睛,一个蓝色,一个黑色。
前些日子,他摸过他的,而现在他也抚过他的,他们两人认真感受,可他们其实全都知道自己真正在想要的那样东西是什么。
分明是唇对唇。
抱在一起,像要把对方融进身体,摩擦舌尖,交换呼吸,因为对方的刺激而不断分泌新的液体,再由另个人吞噬进去。
可现在呢,他们只能这样想象。
如何舔过每道唇纹,如何含吮那颗唇珠,如何撬开那道唇缝,如何勾缠对方舌尖。
靠想象来满足自己,却又更饥渴。
又痛苦,又欢愉。
不能前进,更无法退开,好像两列相向的火车意外地、错乱地出现在了同一轨道上,退不得,可如若再继续向前,就将一块儿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