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贴上小腿。
Aston捏着他腿抬起来,让秦寺羽坐后面点,踩在自己身体两侧的座椅边沿上,再用白毛巾擦过胫骨,又抹过腿肚肉。
连袜子都被除掉了。Aston喜欢两只手指沿着跟腱勾着袜子脱下去,指尖便会滑过脚心,在秦寺羽猛地一下想抽回来时捏住脚腕,说“放松”,除掉袜子,让秦寺羽踩在椅子上。
秦寺羽穷却很干净,指甲平滑,脚背也湿了,在微弱的月色之下闪着光泽。
被抬起了另一只脚后,秦寺羽已坐在Aston的两只膝头,后背靠在方向盘上,分着腿,踩在对方身体两侧,被细细地沿着腿肉抹下去时,他的脚趾又勾起来。
为什么……秦寺羽又想:为什么就到了这步。
他的T恤卷到锁骨,裤子卷到膝盖,露着大片的皮肤,坐在对方的腿上。
他们真的在擦雨水吗?
他们总在借着各种新奇理由碰触对方,花样百出。
放下两只脚,秦寺羽坐回自己一开始的那个位置,大腿上。
雨水滂沱,可秦寺羽仍可以看见……对方已经绷紧的裤子。
甚至已经把皮带都拉开一点。
秦寺羽自己也是。
两个人被撑起来的、裤子上的最高点其实只隔几厘米。
秦寺羽其实不懂,但本能地想贴上去。
他挺挺腰,又前进一点,Aston垂着眼睛看着一切。
可即使已被冲昏头脑,秦寺羽的大脑深处却依然知道这样不行。
这样不行。
于是他又停住了,两个东西僵持着、等待着,秦寺羽的两只手捏着对方两边肩膀,他腰眼发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享受之前那种暧昧,强迫自己坚持着、想要尽量拉长过程,用尽全力记住感觉。
Aston两只手则拿着毛巾,握上他腰。
秦寺羽偶尔轻轻地挺一下腰,马上又缩回去,但始终都隔着几厘米。
最后秦寺羽终于在即将就要忍不住时压着嗓子说:“我……我已经差不多了,擦完了,就……到此为止吧。”
Aston也嗓音沙哑:“好。”
秦寺羽就翻了个身,把他自己扔在对方另一边的座椅上。
这个年代,前座椅子是一整张的,手刹是在方向盘下。
车内伞架放着把伞,Aston拉开车门,撑起伞,黑色皮鞋踩着水走到车的后备箱前,打开箱,拿出毛毯又走回来。
秦寺羽还那副样子,垂着头,敛着眼睛,湿T恤堆在颈下,胸膛起伏,胸口明显,小腹结实,两条白腿踩在地毯上,赤着脚。外面的雨打在窗上,像想吞噬他。
Aston抖开毛毯,把秦寺羽的肩膀向他自己扳过来一点,把毯子的两只角掖进去叠在一起,让秦寺羽压着,又仔细地整理了下毯子的另两只角,让秦寺羽整个上身都不可能吹到冷风,暖暖和和的,才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废弃园区,重新汇入街道。
全身像有针尖在刺,秦寺羽真的好想——
好想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能怎么样呢?
他们追求跟彼此的短暂快乐与欢愉,忍不住,可之后呢?
前方是奥克兰隧道。
昏黄的光透出来,他们飞蛾一般扑进去。
可隧道里空无一人,阴冷、漫长、压抑,墙面潮湿,隧道深处似乎还有见不得光的生物们,窒息感裹挟着他们。灯光只有一点点,暗影才是永恒的,于是连灯光都显得惨淡,而且越往深处就愈发暗淡,光渐渐地被黑暗吞噬,只微弱地挣扎着。霉菌味儿、汽油味儿从缝隙中渗入车内,隧道里有巨大的回声,它们轰鸣着,震着声音说着话,从上下左右、四方八方涌过来,像一声声的警告。
就……这样吧,秦寺羽告诉自己:别真的进去。
留在外面,雨总会停,天总会亮,千万别因为灯光就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