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ton又缓了一下,说:“好。”
秦寺羽说:“大概不能经常见到了。之前我都住在学校,可之后……我会住在家里。”
Aston又说:“好。”
“那,既然不能经常见到了,”秦寺羽问,“分别之前拥抱一下吗?”
Aston转过来:“当然。”
两厢情愿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
两具身体淋湿了,彷佛就是为这一刻。
布料已经湿薄、透明,紧紧贴在肉体之上。
他们更深地感受到了彼此的身体轮廓,年轻、结实,有弹性。
体温传出来,温温热热,冰凉水珠被焐成他们身体的温度,又融在一起。
那些水珠从他身上,透过布料,又到他身上。或者从他身上,再到他身上。
他们紧紧拥抱彼此,秦寺羽压着对方,闭着眼睛,下巴搁在对方的一边肩上。
其实根本不够。
他们应该撕开衣服,舔掉水珠,溶入胃肠。
他们静静拥抱许久,直到公交车将驶过来。
秦寺羽依依不舍推开对方说:“Bye-bye。”
“嗯。”Aston接过大衣,“Seeyou。”
秦寺羽便蹿上了车。
车上只有零星几人,秦寺羽在最后一排找到座位坐下来。
他今天晚上跟个男人接吻了。
秦寺羽想:他有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不禁观察车上的其他几人,男人、女人、老人、儿童、白人、男人……忍不住想:他们的人生,都禁得起细细的探寻与审视吗?
他们都有什么秘密?
面具如果被撕下来,他们亲密的家人、朋友、师长……也都会惊叫失声吗?
车子摇晃,在雨夜中穿行于街道。
身上衣服渐渐变干了。
秦寺羽浑身刺痒。
刚才他们故意打湿身上,又抱在一起。
现在衣服渐渐变干,溶在一起的水珠好像也粘在皮肤上,再钻进身体里。
被入侵、被占有。
他垂着眼睛,带着一种隐秘、战栗的快感,胸膛与小腹阵阵麻痒,好像这样,就真的在某种程度上,被侵入身体、打上印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