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秦寺羽也画了个圈。
接着,“你衬衫是灰色的吗?”“你衬衫是扣领的吗?”“今天晚上来的时候,皮鞋是棕色的吗?”
秦寺羽发现,他真的能想起来对方的每个细节。
所以,不确定的,的确就是不够喜欢吧。
他也发现,原来自己真的始终在关注他,那样在意他。
对方指尖在他掌中一一作答,一一确认。
每一次都痒痒的,那股酥麻从手掌心攀上胳膊,钻进心里。
Cliff还在问:“你头发是金色的吗?”
秦寺羽打了个“×”,而对方……缓慢地画出个“○”。
接着,“你眼睛是蓝色的吗?”
秦寺羽又打了个“×”,对方……也再次缓慢地画出了“○”。
又一会儿后,终于,问题全部结束了。
Cliff问:“现在,你打算亲吻对方吗?”
二人指尖都停下来了。
秦寺羽不知道。
借着“黑暗”,借着“游戏”,隐藏身份遮掩自己,无人知晓,不能确认,之后可以随便否定,之后可以故作惊讶地,亲吻对方吗?
呼吸急促,紧张至极,他的指尖停在原地。
Aston也没明确表示什么,这种“明确”惊世骇俗。
掌心当中,秦寺羽的指尖微颤,迟迟没有给出回答。Aston也并未勉强他。
几秒钟后Aston收起手掌,握住他手,感受到了他手指传过来的阵阵微颤。
他将那手指提到唇下,在颤抖得最最厉害的、想作答的食指指尖吻了一下,而后双唇一路贴着肌肤滑上手背,经过指节、青筋,到秦寺羽手背上面最严重的一处疤痕上,又吻了一下。
像古时候对公主们表示忠诚的吻手礼。
秦寺羽更抖起来了。
十几岁在意大利埠当学徒和修鞋子时,他一锤子砸在自己的手背上,当时鲜血流了满手,他也不敢去西医院,怕花钱,那个伤口反反复复花了好久才愈合完毕。
愈合之后,颜色其实差得不多,凸起一点、发白一些而已。
他爸妈其实都不知道他的手上有这个疤,他自己也并不在意。
但Aston竟然注意到了,而且一定疼惜过他,才能在一点光线都无、完全黑暗的情况下,准确地找到它。
不管是对他颤抖的手指,还是对他陈年的伤疤,他都想吻一下。
指尖搭上他的后颈,掌心贴住他的颈椎。
一股酥麻侵入大脑,秦寺羽没躲,另一只手也扶上对方的。他手指很凉。
秦寺羽一只手搂住对方的腰,另一只手按上对方的背,肩胛中间。
温热的唇压过来,并不急躁,也不深入,他们两个轻轻地啄。
一下、两下、三次、四次。
很柔软,很真实。
秦寺羽全身酥麻,从大脑直到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