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ton捡起策划书看了两眼,屋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几秒种后Aston把那东西扔回去了,问对方:“就把这玩意儿交给我?”
“呃,”对方说,“时间……时间有点点紧——”
“如果你时间紧,”Aston说,“就不要给我十页。你只需要给我一页。”
对方似乎茅塞顿开:“……啊。”
Aston又继续说:“如果只有十分钟,就给我三句话: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有什么选择,和你的建议。如果只有一分钟,就给我一句话,你的建议。你也可以寻求帮助,我可以调人。明白了吗。”
那个人说:“我明白了。”
而后是负责招新的recruitmentchair汇报rushweek的成果,他汇报后又气愤道:“学校当时派过来的那个xx,就是个jerk!”他喷了一顿,说了一堆。
Aston点点头,问另一人:“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对,”另一人说,“那个xx他的确是个jerk!除了这个,他竟然还……”又喷了一顿。
Aston唇角一撩,拿起笔,在他面前摊开着的会议记录上唰唰几笔,又出来:“好。学校派来的那个xx,confirmedjerk。我记下来了。”
众人全都哄笑起来,刚才因为社交部门工作不力而引起的畏惧以及紧张顷刻之间又消弭掉了,所有人对他又爱又怕,又敬又畏。
“……”秦寺羽想:了不起啊。
Aston与别的人说话或者照面多半和颜悦色,可就是有威压感。
接着是负责公益的PhilanthropyChair想筹备一个慈善活动,是为福利院举办义演。
Aston认真地听完了,评价说:“缺点什么。”
一群人便开始讨论。
Aston很少接过下属该做的事,也就是直接给出方案,他只会在关键处提挈几句,帮下面人理解问题、疏清脉络。
Aston会说:“不要把你们的工作交给我。把你们的判断交给我。”
秦寺羽都听在耳中。
秦寺羽的身高其实有五英尺十英寸,在唐人街的广东人里算难得的高个子了,一直窝在桌子底下当然是会有点憋屈的,现在他想抻抻腰,换换姿势,便慢慢地、悄悄地从坐着又变成跪着,两只手扶上对面Aston的两只膝盖,跪在对方两腿中间,撑起自己,无声地探出去直了直腰。
两手把上对面膝盖时,Aston的腿肌僵了一下。
他表面上风波不动,靠上椅背,抱着双臂,扫了一眼桌子下头,正好对上对方的眼神。
人鱼似的,不动声色地从自己的双膝之间钻出来,正挑着眼睛看自己,两只瞳孔黑漆漆的。两手很白,按着他的黑色西裤。
Aston又重新伏上桌面,眼睛再次望向PhilanthropyChair,一只手却探下去,覆上秦寺羽的手背,不着痕迹地收紧一下后,从膝盖上拿起来,甩下去了。
“…………”秦寺羽又撤出去了,窝回里头。
可紧接着Aston那只手又探了一下,想揽秦寺羽的脖子,没揽到,再探的时候摸到秦寺羽的头发,便一把攥住了,轻轻地往他自己那个方向拉过去。
动作不快,却极坚定。
“???”秦寺羽便被扯过去,他还没太反应过来头便卡进对方双膝间,且依然在越扯越近。
他也不敢扶他膝盖了——毕竟刚被甩下去,于是便改握他小腿。
把秦寺羽拽过来后,Aston攥着秦寺羽的头发,让秦寺羽靠在他的右膝上,接着手掌按上秦寺羽的脑袋,捏着脑壳转了90度,让秦寺羽面对他的另一条腿,拍拍他头,又安抚似的顺顺后脑,示意秦寺整个人转90度,靠着他腿坐在地毯上。
这样肯定舒服不少——桌子背板确实硬,而且秦寺羽怕弄出声音都不敢靠太结实了。
秦寺羽就听了他的,转90度后对着桌子的侧边坐下来,靠着Aston的一条小腿,自己双腿则大分开,让Aston可以把另只脚踩在他的两条大腿间。
秦寺羽不想碰到对方昂贵的皮鞋,便坐在那里,敞开着腿,观察对方踩在自己两腿间的那只脚。
黑色棉袜下,有修长的脚腕跟腱,而自己正靠着的腿也力量十足纹丝不动。秦寺羽是成年男人,体重不轻,靠上去后Aston的大腿肌肉需要通过对抗来支撑,可好像不管过去多长时间Aston都轻轻松松。
他想起来,全美高校网球比赛里,去年以及今年,Aston好像是连冠。
有个同学对秦寺羽感叹过:“你知道吗,KingsleyAston的简历竟然只有一页哎!”
秦寺羽当时问:“怎么可能?他那么多各种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