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打进加时赛,学生会队才以微弱的两分优势,拿下整局比赛。
比赛嘛,总是有输有赢。
但今天场上,哪怕是最后输了的机械工程学院队也不见伤心,一群人反倒是情绪高涨,围在一块儿高高兴兴地欢呼。
实在酣畅淋漓。
庄期的情绪也被场上众人所调动,庆功结束回到寝室,精神依然亢奋。
跟室友打过招呼,他拿起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拽着边缘往下拉,他忽的一顿,放缓了动作。
只见纯白布料上,竟不知何时多了团晕开的深色,并不明显,但仔细看,确实存在。
庄期下意识捂住后颈,想到了清晨……不再看它,庄期红着脸,动作飞快洗净衣物。
运气好的缘故,他在开学就有幸分到了二人寝。
熄灯时间一到,他爬上床拉起帘子,室友也戴着耳塞进入梦乡。
激动不平的心绪还在荡漾,回味着今晚的篮球赛,庄期蜷起身体,思绪却不知不觉偏离,竟又闪回到早上,回忆起燕宥川舔他后颈时,唇舌落下的触感。
温度滚烫,很糙、也很用力。
他那时其实不觉得难受,之所以闪躲,也只是因为……感觉太陌生,他不知要如何应对。
庄期从没谈过恋爱,没交往过对象,生涩不知情事,眼下不过浅浅回想,思绪便轰得炸开,不仅如此,内里也跟着骤然一缩。
熟悉的感觉再度卷土重来,庄期慌慌张张捂上去,半张脸埋进被褥,可这次情况却比清晨更甚。
怕动静太大惊扰到室友,庄期只得小心屏住呼吸,匆匆将被子推到一侧夹住。
抱着被子,他又羞又臊,面烫如炭。
不断在心里诘问自己,明明是为了治病,怎么能因为一点幻想就不管不顾发情?燕宥川都说过,他现在还小,该专注学业,不要总想那些情啊爱啊的东西。
而他更不应该……不该把对自己最好的alpha,像长辈一样可靠的人,当做深夜的性幻想对象。
一面反思,一面又无可控制发散。
如果当时燕宥川在他的腺体上咬下去了会怎样?
汗水湿透后脊,庄期不敢碰也不敢看,一遍遍重复着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了,直至半夜,才带着满身甜腥,倦然睡去。
待到燕宥川再来学校接他,他都有些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最近没有睡好?”燕宥川见他眼下青黑,心疼了,“要是在学校休息不好,那就回家来睡,不用担心麻烦我。”
“我没事的,可能只是太忙了。”庄期笑笑,快速钻进后座。
燕宥川本想碰他一下,不料他躲得太快,生生叫指尖扑了个空。
在车外站了会儿,燕宥川这才回到驾驶座,踩下油门。
谢素音被燕宥川转到了医疗条件更好的地方,近来恢复情况不错,白天也不怎么昏睡,大部分时间都能保持清醒,记忆也只是偶有错乱。
庄期到的时候,她正倚在床头织毛衣。
“妈妈,我想你了。”庄期噙着笑,小鸟一样扑进谢素音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