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燕一徕意有所指,“那你身边最近有没有……我是说,有没有出现很奇怪的怪叔叔?”
庄期一下想到撬他门的人,但那些人看起来太老了,怎么都不在“叔叔”的范畴里,至于燕宥川……他很好啊,一点都不奇怪。
“没有啊,一徕,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燕一徕想到他那小叔,还有消失的一车库的跑车,心中小人潸然泪下,悲伤无比。
但再开口也只说:“没什么,一个社会实验哈哈。”
“对了小期,你之前不是说很想听油画系的课吗,我前段时间组织学生会的活动,正好认识了个教授,他看了你的画,说很想和你见一面,你看有空吗?”
油画系的教授!
庄期正襟危坐,严肃点头:“有空。”
燕一徕动作很快,虽说平时混不吝了点,但在正事上向来靠谱,做得也利索。
郑成续不知从哪听的消息,当天也找过来,说是要和他们一起去。
教授姓吕,资历颇深,年轻时既是画家也是收藏家,眼光毒辣。
他执教严格,偏偏教的是专业必修课,学生在他那总被痛批,可以说是苦不堪言。然而,见着庄期,吕老脸上却不受控泛出笑,态度温和无比。
“你就是庄期同学吧?”
“是我。”庄期弓身,“吕老师好。”
“不用这么客气,一徕给我看过你之前的画,我觉得很有意思,这都是你自学的?真厉害……来,我们到里面说。”
庄期和吕老进了教室。
燕一徕同郑成续站在门外,也不说话,就是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燕一徕率先打破平静开口。
“哥们,你怎么又来了,这事跟你有关系么?我说你就是想追小期,也不是这么个追法吧。”
郑成续默默不语,他和庄期燕一徕不在同一专业,比起燕一徕,平时他能和庄期见面的时间更少,自然要努力抓住所有机会。
他哥也教过他,机会这种东西不能靠别人给,从来都要自己争取。
“现在粘人A这种类型已经退市了,再收拾收拾,都跟死傲娇一块儿打包滚蛋,”燕一徕苦口婆心,“成续,要我看你还是收收劲儿吧。”
心里头那点火被燕一徕三言两语吹燃了,郑成续不甘示弱:“是啊,我是喜欢小期。那你呢,燕一徕,你最近为什么这么殷勤?”
“成天围着小期转就算了,上课还盯着他看,照片我都在校园论坛上看见了!”
靠,这缺德事谁干的!
燕一徕清清白白却百口莫辩,又心说我和你那能一样吗?
你是为了自己,我可是为了家族大业。
“张口就来,我哪殷勤了?这都是一个朋友该做的,”燕一徕抱臂哼声,“倒是你,这么长时间了,你看小期对你来电吗?”
“你!”郑成续一下破防。
他倒是想反驳,可谁叫燕一徕说的都是实话?真实到他连找借口的余地都没有,只得失落移开眼。
“好了,别丧眉耷眼的,到时候叫小期出来看见还影响心情,”燕一徕拍拍他肩膀,宽慰道,“你和他做不成情侣,做最好的朋友不行么?目光别那么狭隘啊。”
郑成续还是不甘心:“那他以后的伴侣又会是谁?”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你。
燕一徕抬头看天,悠悠吹了两声口哨,心底暗想:如果庄期未来非要有一个伴侣,比起郑成续,不如还是考虑他那生产日期相对久远,但至今全新未拆封的小叔吧。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