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像要被烧死了一样。
庄期只觉自己仿佛是被放在火上炙烤,血液翻滚着沸腾,氧气被灼烧到蒸腾殆尽,呼吸也变得好困难,每一秒都艰涩万分。
“……咳咳、咳咳!”他撕心裂肺地咳嗽,手心一抓,蓦地睁开眼。
天花板苍白一片,庄期盯着那,半天都串不起断片的记忆。
“诶,你醒了啊?”有人问。
这里是……医院?
庄期缓缓扭过头,发现刚才和他说话的人是个小护士,正抬着手要帮他换吊瓶。
“我……怎么了?”嗓子被烧到发干,庄期说不出太多话。
“你不记得啦?你在路上晕倒,路人帮你叫了救护车。”小护士是实习生,只干一些简单的活,多的也不清楚。
昏迷?庄期迷茫万分,未曾料到竟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
一时间,千百种病症划过混沌脑海,他抿了抿干涩起裂的唇瓣,哑然问:“我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吗?”
小护士摇摇头:“你没有生大病,只是二次分化了而已。”
“分化?”
当了十八年beta的庄期一时间没想起来这是什么意思,好半天才回过神。
分化是用在alpha和omega身上的,可他……他不是beta吗?
上幼儿园的时候,学校要求全体孩童抽血测验未来的分化性别,他也做了的。
检验结果说他的血液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分化呢?
“对啊,不过不是普通的分化,是二次分化。虽然你的情况比较少见,但也不是个例,所以不用太担心。”小护士以为庄期不喜欢这个性别,急急忙忙,“其实当omega也挺好的,我就觉得自己的信息素很好闻啊。”
“你的也是,好香的,现在整间病房里都是香味。”
庄期竭力消化她所说的话。
自己分化了。
并且分化成了一个omega。
仔细嗅闻,他身上的确多了一种从前没有的气味,像花香,清淡好闻。
前些天身上不适的缘由已有了来处,庄期惴惴不安环视四周,在床头找到了他的老手机。打开备忘录一算,余额只剩两百块。
像被一击重拳猛然砸醒,庄期乱了心神,看着手腕上住院病人才用的识别腕带,头顶还在一滴滴往下淌的吊瓶,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又是住院又是挂水,光这点钱怎么够呢?
见他神色仓皇,小护士关切问:“你怎么啦?”
“我、”庄期顿了下,“姐姐,我在这已经住了几天了?”
小护士看了眼他床尾的记录册:“不久,就两个晚上。”
“刚开始你体温好高,都快要超过分化阈值了,主任还想着,要不把你转到观察室去,不过后来你很快就不烧了,所以也没转,一直待在这。”
庄期压着不安:“住院费和医药费……我能稍微晚一点再交吗。”
“我不是不交,只是还要一点时间,对不起。”说到最后,自己都不好意思,羞愧难当。
整整两天的住院费对庄期而言绝不是小数目。
他本就捉襟见肘,若想填上这个窟窿,要么把给谢素音的医疗费移过来,要么去找学姐,先预支一部分工资。
庄期一秒否决了前者,深深阖眼……有办法的,总有办法的。
然而小护士一语,却叫他彻底茫然。
“你的住院费,家属不是已经交过了吗?”
“什么?”庄期怔怔。
除了谢素音,他哪来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