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宥川抱着庄期托稳,直击问题核心:“昨天是我不好,不该那样吓唬他。”
“是啊,我从没见过小满哭成那样过。”庄期眸色复杂。
孩子这样依恋依赖他,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让人去买了他喜欢的蛋糕,等会儿他下课,我去和他道歉。”燕宥川也低头,和庄期眉心相抵,“这件事,我做的实在不好。”
“以前的我大概也想不到,到了三十多岁的年纪,居然是在自己孩子这儿,把幼稚的事做了个遍。”
庄期早就不怪燕宥川了。
他仰头,蹭了下燕宥川的下巴:“我陪你一起去。”
就像知道小满为什么会因为不存在的弟弟妹妹而难过一样,庄期也清楚,燕宥川此刻情绪的由来。
他身边的这两位家人,都是这样的爱他,以至于不愿将他的爱切割出去一点边角,分给除他们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人总是自私的。
但某种意义上,自私并非是一件坏事,更何况庄期所接触到的“自私”,都建立在“爱”上。
燕宥川感知到那份流淌着的包容,乃至纵容,情绪难抑,垂首同庄期接了个温柔又缠绵的吻。
庄期倚入他的怀抱,被闻到唇瓣微湿,亮起晶莹光泽,晃着小腿想了会儿,又问:“要是下次再遇到我锁门,你还会不敲门就走么?”
“不会。”只这一次,便将燕宥川的耐心消耗殆尽,他也问,“所以小期,今晚我能回来了么?”
“你总这样,明知还顾问。”庄期用后脑勺顶了顶他,意味不言而喻。
他们两个离开了谁都不能安眠,一夜时间已经足够,这夜过去,忍耐已达极限。
于是一个守株待兔,一个投怀送抱,正中彼此下怀。
小书房内上课的小满心情大好,脸上一直洋溢着微笑,学习也很认真。
老师见状也笑着问:“小满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很好的事。”
小满:“嗯嗯。”
“是什么啊,能和老师分享吗?”
“可以的啊老师。我悄悄告诉你,爸爸惹妈妈生气了,以后都不能和妈妈一起睡,这个叫吵架。
“所以我很开心。老师你开心吗?”小满问。
老师:“?”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虽然但是,这样的话题,他应该不能接茬吧?
笑着打了个哈哈,他赶紧岔走话题。
下了课,小满开开心心往外蹦,准备和妈妈分享自己今天学到的东西。
结果一开门,就见妈妈笑意温柔倚在坏爸爸怀里,还像亲他一样,亲了亲坏爸爸的脸。
庄期立即看过来:“宝宝下课啦,快来,爸爸给你买了喜欢的小蛋糕。”
小满没看小蛋糕,顶着气鼓鼓的脸蛋儿,径直走到庄期身边,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妈妈妈妈,小满有事情要拜、对,拜托你!”
“什么事啊?”
小满眨眨眼:“拜托你继续和爸爸吵架,好不好?”
提着蛋糕的燕宥川:“……”
谁家缺儿子,打包送走,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