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多久,等燕宥川自行挣脱手上镣铐,打横抱起他准备长眠时,庄期才感觉到,自己似乎又被宝宝蹬了一脚。
现在再想对孩子说抱歉也晚了,毕竟打也打完了。
庄期只得迷迷糊糊摸了摸肚皮,聊做抚慰。
地下室内就有床铺,他们一人混沌,一人清醒也沉沦,到最后已然分不清今夕何夕。
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庄期实在累极。
惺忪睁开眼,燕宥川正在他身边打电话,人声断断续续。
“是……做了,可能是两次……没有出血,”燕宥川嗓音沙哑,“是我不好。”
在和谁打电话?
下一句,燕宥川说:“直接去老宅,我派人接他回去。”
回去?
闻言,庄期不顾身上酸疼,撑着胳膊腾一下坐起:“你又要送我去哪?”
见他醒来,燕宥川沉声开口,话音却有歉疚:“小期,你太胡来了。”
“就这么不做准备跑回来,你知道易感期的alpha会做什么吗?要是我伤到你呢?要我伤到我们的宝宝呢?”
“可是你根本不会!”庄期嘶哑道,“昨天就算那样……你也很小心。”
“我不想走,我只是想陪着你。”眼泪掉下来,庄期就这么看着他,“燕宥川,你要是再送我走,我就再跑回来。”
“……”一口气哽在心口,燕宥川又是怜惜又是疼。
他真是、真是不知道要拿这块心肝如何是好。
庄期腺体上仍残存着前夜的齿痕,眼中满是执拗,犟得不行。易感期还未结束,空气中信息素浓度依旧,两人僵持片刻,到底还是燕宥川率先败下阵来。
他顶着满身信息素将庄期抱入怀,又仔仔细细将人检查了一遍,生怕自己理智不清时弄伤了庄期却未曾发觉。
“我没事的。”庄期摁住他的手,吸了下鼻子,“我又不是笨蛋,痛的话自己会说。”
燕宥川已经从燕一徕那知道了事情全貌,他万分无奈,收紧抱着庄期的臂弯:“凌晨偷跑出门,还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的确不是笨蛋。”
“我就说——”
“但是我要被你吓疯了。”燕宥川打断。
清晨醒来,第一眼便见本该远在天边的妻子寸。丝。不挂躺在怀中,神色倦怠,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
那一刻,燕宥川当真是吓得心脏骤停。
庄期仰头亲亲他,为自己辩驳:“我有分寸的。”
“在哪?”燕宥川分毫都未看见。
闻言,庄期硬气起来:“你害怕难道我就不怕吗?你的腺体以前那么糟糕,现在易感期还不让我留下,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我有分寸。”
“燕一徕跟我说你以前在国外中过弹,这是真的吗?”
燕宥川:“……”
见庄期目光灼灼,他按捺下杀心:“是。但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说明你也没分寸!我们两个半斤八两,谁都不能说谁,”庄期小声嘀咕着,八爪鱼似的往燕宥川身上一扒,“我才不要走,你不可以再赶我了,不然就算你易感期结束我也不会理你的。”
“燕宥川,这次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