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燕宥川不能接受庄期被任何人折腾,哪怕这个“人”是他们的孩子也不行。
庄期身体单薄,若是真遇上个闹腾的,每天吃多少吐多少,哪里经受得住?
好在近三个月来这小家伙待在庄期身体里还算安分,一派风平浪静,似乎真是很乖巧的模样。
起完草稿画了半幅画,庄期有点累了。
燕宥川收拾了办公室里间的床铺,抱着他,给他揉腰。
庄期也是到这会儿才知道,原来在办公室还能过夜。
“这张床好大啊,快赶上家里了。”他从燕宥川膝上滚下去,又在床上滚了滚。
能给身高将近两米的顶A睡的床,对omega来说尺寸自然是巨大的。
燕宥川手臂撑在一侧:“慢点,当心滚下去。”
“我知道啦,”庄期翻身,滚到燕宥川那轻轻撞了下,“你之前的工作应该很忙吧,可是我们结婚之后,你好像每天晚上都在家里。”
燕宥川笑了:“小期,你觉得我看起来像那么傻的人?”
“嗯?”他没这么说啊。
“公司有再多事也是工作范畴,我个人并不算无私,甚至很自私,”燕宥川看着他,“所以,你说我为什么每晚都回去?”
庄期就在家,还有什么地方能比家里更好?
放着家不回,睡在公司加班,燕宥川是神经出问题了才会那样干。
庄期揪揪燕宥川:“你靠过来点。”
燕宥川靠近。
庄期翘起身,在他脸上吧唧亲了口。
“那你现在可以去忙工作了,我就在这里等你的,”庄期眼睛亮亮的,顺溜钻进他都没怎么睡过的被窝,“处理完公事,你再回来找我这个私事好啦。”
燕宥川幼时被父母教导,为人做事理应专注,不可三心二意,更不能随意分神。
这么多年来,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可如今,想到咫尺远近,与他不过一门之隔的地方正躺着小憩的omega,他的注意力就难免飘散开去。
会议结束后,几位管理层与徐然进到办公室。
知晓里间有人,众人说话的声音都有意压着,哪怕是平时嗓门最大alpha都小心翼翼,生怕吵扰对方。
一伙儿在外界看来位高权重的资本家,从没如此迁就过谁,唯独此刻分外当心。
“燕总,下个季度的规划,我们部门……”
忽的,隐形门被人从里拉开,庄期揉着眼角,睡眼惺忪走出来。
以为外头只有燕宥川一个,他懒懒道:“你回来啦,我想抱……”
一瞬间,所有人的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