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大明白,但庄期还是很配合地伸手抬腰。
“怎么现在穿衣服,我们是要出门嘛?”他仰头蹭了下燕宥川的唇角。
一觉渴醒,他连水都没喝到就被亲了个头昏脑涨,更不要说后来还往外掉了许多眼泪,如今更是分不清白天黑夜,还当自己这觉睡了很久,外面已是大白天。
直到落了锁的房门被打开,走廊一片漆黑,庄期才意识到,此刻仍是凌晨。
小山包在门外头等得CPU都烫了。
见门打开,它立马迎上去,一面控诉用户暴政一面要求无偿归还七七。
“等等,小山包它……”庄期偏头。
燕宥川目不斜视,扣住他:“先不管它。”
“可现在还是凌晨,外面天那么黑,我们是要去哪?”
凌晨也无妨,在这世上,有钱能使鬼推磨。
两人抵达医院时,天色仍是漆黑,室内却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庄期裹得像头小笨熊,稀里糊涂就被燕宥川带过来。一探头,对上以温峤为首的拢共十几个医生明亮的双眼。
“……辛苦了。”他由衷道。
检查很快展开,从常规基础检验到各类细枝末节,一样都没放过。
庄期怀孕后本就嗜睡,这会儿大半夜的又是抽血又是做B超,弄下来困得不行,没什么力气靠在燕宥川身上,下巴一点一点往下坠,跟读书时候上课打盹的学生似的。
“好困啊,”他小声嘀咕,“我好像真的要冬眠了。”
刚干了一杯咖啡的温峤见着,想说:结果马上就出了,要不再坚持下?
谁知燕宥川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低头道:“睡吧。”
“嗯……”庄期侧头,手掌抵着燕宥川领口,迷迷糊糊埋了进去。
温峤眉心一跳。
就这么瞧着,庄期落在燕宥川臂弯里跟没什么分量的小纸片似的,轻飘飘,若不是两人衣服颜色不同,旁人望来都找不着庄期在哪。
检查项目众多,哪怕十万火急,出结果需要时间。
等拿到报告关上办公室门,温峤也觉不可思议。
“就孕囊大小看孩子已经有一个月了。目前胚胎着床位置正确,胎心胎芽都有,发育情况不错,没有异常。”
B超影像清晰,仪器设备都没有问题,结果更没有弄错的可能。
这是个确切到无可更改的答案。
问题随之而来。
庄期先前的体检结果同样没有出错,他的生殖腔因二次分化和药物作用而发育迟缓,宽度过窄,理论上来说,胚胎在其中是无法正确着床的。
再者,燕宥川在有关庄期的事情上从来细心,为数不多的亲昵中,安全措施一次不落,甚至连事后都不忘检查。
终生标记都没有,这个孩子,怎么会来得如此悄无声息?
“人体是很复杂精密的仪器,任何情况都不能百分百断言,之前的诊断也只是根据小期身体状况所做出的一种推测。”温峤推了下镜片,“目前没有哪种安全措施能保证百分百避孕,当精子活性过强的时候,所谓的避孕措施可能也无法生效。”
说着,他检索出一份学术报告。
“以前也有类似的案例,那对AO的信息度匹配度只有98%,”他看向两人,“而你们的匹配度是100%。”
前所未有的高匹配度让一切诊断都被推翻,连残疾腺体都能治愈,更遑论让人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