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宥川的病,原来已经快好了吗?
如果刚才他没有听错,那燕宥川之前告诉他的,腺体偶尔会疼,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如果是假话,燕宥川又为什么要骗他呢。
庄期不知道,也想不明白,脑子一片混乱。
温峤在此时姗姗来迟。
知道庄期要来,他可不想叫自己蓬头垢面出现,专门跑去打理了一番,不想往返时间花得长了些,反倒叫庄期等了会儿。
“抱歉啊小期,是我来迟了。你怎么坐在这不进去?”温峤笑道,“下次要是看我不在,你直接去我办公室里坐就好。”
庄期倏然回神,眼底笑意勉强。
他扯起唇角,将手中点心递给温峤:“温医生,之前好多事情都辛苦你了。”
温峤接过:“哪里哪里,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我们这群人毕竟也帮燕总治病这么多年了,都是老伙计旧相识。”
闻言,庄期身体颤了下,忽而问:“温医生,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
庄期喉结细微滚动,压着一口气:“做过临时标记之后,我能感觉得到,他的信息素泄露比之前好很多。”
“所以,宥川的腺体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庄期抬眼,嗓音有些哑,“是不是已经快要康复了啊。”
温峤脸上的笑短暂凝滞了一秒,一个“是”字险些脱口而出
他蓦地想起昨天收到的指令,默默将此话咽回,改为:“的确好了一些,但距离康复还有一定距离,也有不小可能会出现偶发失控现象。”
“小期,”温峤顿了下,斟酌词句,“如果可以,你们的信息素还是要多接触,最好不要离得太远。”
“好,”庄期垂眼笑了下,他说,“我知道了。”
出了研究所,庄期侧目,看见熟悉的车牌。
燕宥川为他专门安排的司机早已默默跟来。
“庄先生,您接下来是回松香山吗?”
身躯抵靠在柔软舒适的椅背上,四肢却像被抽干了力气,没有分毫多余。
一个长久囿于封闭环境,能接触的事物很有限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庄期也不例外。
方才那一瞬,哪怕温峤眼中的犹豫只是一闪而过,他也看到了。
心好乱。
脑子也是。
他要怎么办?
司机迟疑:“……庄先生?”
“不用了,”良久,庄期启唇,“先不回松香山。”
“去念慈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