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庄游甩手给了他一巴掌。
“小游!”宋嫣大叫,“你打你弟弟做什么!”
庄游沉声:“我只是让他冷静一下。”
庄乐言被打蒙了。
这还是他从小到大二十多年里,第一次,被家人打巴掌。
“哥……”他不可置信,“你打我?你居然为了庄期……打我?”说着,就哭了。
手机铃声响起,吵嚷不绝于耳,庄游不用看就知道是公司有事。
他实在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再和庄乐言废话。
“休学手续我已经办好了。收拾好自己,燕朗说明天会来接你做产检,是你要留下这个小孩,既然如此,就对它负起责来。”
庄游看向泪流满面的弟弟,无端的,竟想起另一道身影。
庄期初到庄家时,不过刚踏进家门,庄乐言就表现出了极大的敌意,方方面面都要刻意为难,不是羞辱就是刁难。
庄游对此心知肚明,但从未阻止。
这两人一个是他的亲弟弟,一个是无足轻重的私生子,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当年之事所有人都清楚,是庄玉塘哄骗在先,谢素音对他有家室这件事并不知情,可所有人也都不约而同遗忘了这一点,站上道德制高点,居高临下审判这对母子。
某天傍晚,庄乐言故意用黏腻的饮料浇湿了庄期的被褥,还不许阿姨帮他换新的。
待庄游半夜到家,一上楼,就看见那个身形瘦弱的omega站在走廊窗边,静静看窗外的一弯月亮。
他无声无息站着,下巴上挂着颗水珠,或许是眼泪。
见到庄游,他转过身,两只手在身前不自然地捏,最后很轻地叫了声:“……哥哥”。
庄游没有看他,只是面无表情从他身边走过。
“我不是你哥哥。”
那之后,庄期再没叫过他。
思绪回笼,庄游心中情绪复杂。
庄乐言还在哭,架势惊天动地。
良久,他叹气,看向庄乐言道:“马上要过年,家里人都很忙,你安分一些……乐言,没人有功夫再陪你闹了。”
*
“你来陪我玩嘛小期,”燕一徕反复问,“今年过年你来老宅吗?来的吧。”
庄期看向身边的燕宥川。
燕宥川:“你想去吗?”
“……还好。”
燕宥川道:“来的。”
燕一徕欢呼雀跃,挂了电话扭头往燕老爷子书房蹦。
小山包听见打电话的声音,挪过来蹭了蹭庄期:“七七,你要和用户一起去过年吗?”
庄期:“嗯,应该是吧。”
“那七七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呀,”小山包屏幕上滚出两个荷包蛋,“我不想一个机留在这里过年。”这还是它出厂的头一年呢。
庄期看它卖惨的样子,逗它:“我要是不带你一起去的话,你怎么办啊?”
小山包把玩笑话当了真,哭唧唧:“我不是你最好的宝宝了吗?”
“怎么会?”庄期装样子维持不了两秒,他弯腰摸摸小山包,“你就是我最好的宝宝。”话音刚落,肚子突然咕叽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