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你应该要回答我的问题了。”
燕宥川静默着看远处的灯光,良久才道:“他没有不走,他也许只是……累了。”
“累了,就会想要停下来休息,这很正常。”
听见这话,小山包仰头瞪他:“用户,那你为什么让七七累?你不合格!”
“他累的话,你就不要让他自己走了啊,你可以抱他背他,再说了,你还很有钱,应该吧所有交通工具都买回来。”
“知道了吗?”
燕宥川瞥了小家伙一眼,许诺道:“……我会改正。”
处理完余下的事务,燕宥川并未立即回房,反而在主卧门口停下来。
思虑片刻后,他给徐然打去电话。
“燕总,有什么吩咐?”
透过门缝,看着床上那个渺小的、被夜色层层包裹的身躯,燕宥川眉心一跳,脱口而出。
“帮我预约一位心理咨询师,我有些问题要问。”
*
地平线是海市本土赛事,虽然参与者甚广,但根基一直扎在这没挪动过。
如此一来,倒也省的庄期还要费劲往外跑。
启程当天,庄期和陆云一道。此次出席,陆云还是以“Wing代理人”的身份随行。
“紧张吗小期,这还是你第一次在公共场合露面。”陆云仔细端详庄期的神情,“讲真,我昨晚是没怎么睡着。”
平心而论,这只是一场新锐赛事,虽然有些分量,但也没到能叫他彻夜难眠的地步。可在他这,庄期不单是个优秀的年轻画家,更是他弟弟。
大考面前,当哥哥的又怎么放得下心?
庄期笑道:“我要是说不紧张,你肯定也不信。”
“那是,你刚来云天的时候那叫一个稚嫩啊,我给你找了间画室叫你画画,结果你处处束手束脚,担心这不能用那不能碰的,小心的我都以为云天成什么博物馆了,”忆起往事,陆云笑着转头看向庄期,“现在也是长大了,都来这么大的比赛了。”
说起过去难得叫人开心的事,庄期也勾了勾唇角。
“就是今天这场合……难免要碰到些不识趣的人,到时候我们不搭理就好。”陆云给他打预防针。
或许是人与人之间真有种说不清的引力。
入场还没多久,庄期就迎面遇见了老熟人。
庄乐言搂着燕朗的胳膊,亲热地同一旁的媒体记者谈笑,视线一转触及庄期,眼中的笑飞快淡去,变为充满敌意的意外。
庄期对他视若无睹,看了眼自己的座位号就想离开。
还未走出几步,庄乐言直接追上来,拦在他身前。
“你怎么也在这?”
庄期皱了下眉,准备换条路。
说话间,庄乐言看到了站在庄期身边的陆云,面色顿时变得不大好看:“你难道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庄期,这里可是专业赛事,我没记错的话,你只是业余吧。”
庄期会画画这件事庄乐言是知道的。
当年庄期代他嫁去梁家之后,姜玉琴怎么都不满意,每每和宋嫣见面都要抱怨。
最开始只说庄期脾气不好,每天冷着一张脸不知道摆给谁看,后来又说庄期心思不在正道上,不想着怎么在家里好好帮衬丈夫和生儿育女就算了,还抛头露面,跑出去搞什么……画画?
听闻此言,彼时一直在接受专业培训的庄乐言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