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为自己再解释两句,他说:“今天我不知道你会过来,我不是故意想要……制造和你见面的机会,希望你不会误会。”
庄期讶然,笑了下:“怎么会。你和一徕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你来他家很正常,不必为我感到为难,反正我很快也是要走的。”
“而且,我也从来没有讨厌过你,”他神色温和,“那天宥川能那么快过来,我还要谢谢你。”
“……”
庄期的笑容太温柔,郑成续不受控沉溺进去。
恰逢此时,燕一徕推门而进,放下水果后一巴掌拍他肩上,皮笑肉不笑:“回神了。”
郑成续后知后觉收回视线,低下头,红着耳根说了句抱歉。
庄期本想送完画就走,架不住燕一徕软磨硬泡,硬是又留下来陪他们玩了会儿,结果年过八十的老爷子人老心不老,也说要加入。
于是乎,新时代电子竞技被永不落伍的麻将切磋取代。
就在桌上众人摩拳擦掌,准备大斗一场时,庄期很不好意思问:
“麻将……要怎么玩?”
晚上燕宥川下了班,正好来老宅接人回家。
他问:“和一徕他们玩得还开心吗?”
“开心的。”庄期犹豫着,“麻将也……很好玩。”
燕宥川失笑:“他们从你这赢钱了?”
“那没有,没有人要我的钱,”庄期说着,语气还有点说不出的委屈,他最是讲公平,结果桌上愣是没一人要他的筹码,“不过我用了点别的东西抵债。”
“什么东西?”
“输一次,我就给他们画一幅速写,”说着,庄期把口袋里那个薅秃了的小本子拿出来,“我这个下午画了好多,不过都送给他们了。”
闻言,燕宥川有些吃味。
庄期给别人画过那么多速写,他倒是只得到过一幅。
“你怎么啦?”
前头还坐着司机,燕宥川不动声色环住庄期,低声问:“他们有的,我能有吗?”
“小期,我也想要你的画。”
庄期被他砸落的话语烘得耳热,垂眼道:“我给你画过的。”
“嗯,我放在书房了。”他得寸进尺,“如果还想要怎么办?”
庄期实话实说:“我其实不怎么擅长人体,还是画风景多一点。以前学画画的时候年纪比较小,能参考的东西也不多,没有人体模特,风景反而好找……总之,我画人体很一般的。”
燕宥川思忖片刻,捏着庄期的指骨,坦荡荡问:“那我给你当模特?”
庄期在黑暗里瞪圆了眼睛:“……你知道人体模特都是怎么工作的吗?”
云天有许多擅长人体的画家,如果平时有需求,陆云也会根据他们的要求找专门的人体模特。庄期虽然没有参与过绘画,但也有幸,见过几次现场。
燕宥川凌厉的眉眼柔和下来,见他如此紧张,笑问:“他们是怎么工作的?”
“……会脱光,”庄期很严肃恐吓,“当模特没有衣服穿的,而且要光溜溜坐很久,很辛苦。你不要乱想了。”
燕宥川倒是不介意在庄期面前那样,只是一直被盯着描摹的话,反应大概会有些明显。
顺着庄期无名指指尖捏到指根,他最后在戒指附近停下。
很多东西,透过庄期讲述的细节,燕宥川都能捕捉到。提起自己不擅长人体,庄期语气里有遗憾,内心或许也并未如表面一般平静。
他的妻子这么年轻,理应有更好的,安放青春岁月地方。
燕宥川沉思道:“小期,之前那次宴会上,我和一位S大的教授聊过,他说如果想再回去,你可以——”
还未等他说完,庄期转身,循着他的唇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