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期眼尾淌下生理性的泪,话音沙哑但温柔:“进来吧,宥川……到我这里来。”
燕宥川缓缓松开犬齿,齿间满是白兰香气,被这句话弄得险些失态。
卧室床头有足够多的计生用品,燕宥川抱着庄期,伸手勾了一个过来。
庄期侧目,不假思索:“不要这个了吧。”
“反正我……不会怀孕的。”
燕宥川置若罔闻,准备周全才低头在庄期的锁骨上咬了口:“小期,下次再说这样的话,我真的会生气。”
庄期闻言笑了,在燕宥川怀里转过身,柔弱无骨挂着,轻柔问:“你生气是什么样子……我还没见过呢。”
燕宥川吻他发顶:“如果可以,还是不要见的好。”
真有那一天,大概会吓到庄期。
燕宥川收紧怀抱。
下一瞬,庄期瞳孔倏然收缩。
他怔然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鸦黑长发散落满肩,在起伏中摇晃铺撒,一缕缕落下——黏在他光裸的背脊上,落在燕宥川滚动不止的喉结上。
越抱越紧,庄期失声哭泣,燕宥川低声喘息。
发丝缠在两人身上,宛如命运织就的红线,不许他们分开丝毫。
标记后不断相融相交的信息素在空气中默默流转,抚慰omega的情欲燥热,安抚alpha的疼痛忍耐。
茫茫大海无边无际,他们拥抱着彼此挥洒热汗,在这方不断升温的空间内别无所有,仅有面前的对方。
庄期热汗淋漓,满脸潮湿,已经化得不像样。
他忽然想,没有答案真的可以吗?
燕宥川说自己擅长等待,那这份等待……有期限吗?
如果期限是永远又要怎么办。
为什么闭口不言的那一刻,他会这么舍不得,心里会那么难受。
出汗太多,庄期的状态已接近脱水。
姿态高扬的白兰信息素在反复搅弄中被持续消耗,逐渐偃旗息鼓。
发情期的第一波热潮,总算捱过了关口。
庄期软在燕宥川怀里,抿到了自己的眼泪。
他不想逼着自己给答案了,他在海上漂泊太久,真的好累,不奢想其他,只想拥有眼下这个温热的怀抱。
庄期身形如水,抬手摸上燕宥川的脸,眸光温柔:“宥川,我好困……想睡一觉。”
燕宥川捋开他湿了满背的黑发,打横抱起他:“睡吧,我在这。”
长睫沾满水,分不清是汗是泪。
昏昏沉沉之际,庄期哑声问:“船靠岸了吗?”
正在此时,一声鸣笛破夜色,浪声稍歇,行船归岸。
燕宥川轻拍他的背:“船靠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