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信息素收回去。”庄期异常强硬地命令他,“直接来咬我。”
……彻底完了。
燕宥川眸中燃起烈焰。
一道大浪打来,船身陡然侧翻,庄期身形不稳,晃了晃就要摔倒,燕宥川一把扣住他的腰,抱着他滚到床上,将他压在身下。
“你——”
“我爱你。”
从前的所有犹豫都在顷刻间被烈焰烧成了灰,从方才的节点开始,庄期哪怕再想离开再想逃,他也绝不会给出这个机会。
纵然时间仓促,可心里的话要说明白。
燕宥川不想庄期对他的心意有任何误会。
“我喜欢你、爱你,不出于其他任何原因,只出于我本身。”燕宥川注视着庄期的眼,眸光炽热燃烧,似要把一切焚烧殆尽,重复着说,“我爱你,我爱你。”
“小期……”燕宥川的心脏在胸腔中狂跳,将自己和庄期的胸膛贴在一起,他沉声问,“它不会对你说谎。”
扑通、扑通。
又快又重,强劲有力砸落。
庄期张了张唇,双眸染上水色。这个答案于他而言,并不是多大的秘密,甚至早已在他心中明晰。
可他还不敢回应,只得匆匆移开视线,给身上人留下一道仓皇的侧脸。
身体、信息素、标记,这些他都给得起,也愿意给。
那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呢。
庄期,你给起吗?
爱是很可怕的东西,接住了来自别人的,就必须回以相应的。
庄期心尖发颤,不得不承认……他不敢。
他满身狼藉,拿走了燕宥川的,又要用什么去还?
燕宥川看出他的无措,俯身吻他的湿润的眼睫,主动递出台阶:“没事的小期,不用非要逼着自己现在给我答案,只是我再也忍不住,所以必须告诉你。”
“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不要有压力。你可以慢慢想,很久没有结果也没关系……”
“我很擅长等待。”
既然他能为仇恨蛰伏数十载,那为一份爱,等待半生或许也不算久。
只要庄期在他身边,他每天都可以过得满足。
庄期咬着下唇,喉结在白皙纤薄的皮肤下细微滚动,燕宥川越是温柔体贴,他越是煎熬矛盾……此时此刻,他竟然开始感谢这场发情期的到来。
莫大的情欲在信息素作用下充斥脑海,搅得他没功夫再想其余,只想拥抱,只要亲吻,只渴求最直白的表达。
“……你亲亲我。”庄期哑声恳求。
燕宥川对他的命令无有不从。
庄期咬着唇喘气,仰身躺在床上,偏头就可以看见自己走来的那条路。
真奇怪,脱的时候他不觉羞赧,如今与人赤裸而对,反而全身都烫得不像话。
衣物散落满地,月光洒下,勾得它们全掉进朦胧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