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过而立,他千帆阅尽,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除了庄期,本就再没人能叫他动容、失神。
将人娶回家,把花栽入院,不用心血浇灌又怎么养得好?
不断叠加的痛觉存在感鲜明,燕宥川一边通话一边压抑心中欲望,臼齿切切紧咬。
可……痛觉居然也能叫人产生幻觉吗?
为什么,他看见眼前的门一点点打开了。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温热躯体扑入他怀中,带着浓烈的芬芳香气,侵袭他的所有感官
——是庄期。
“洗标记很疼,我知道。刚做完那场手术我就在想……我以后再也不要这种只会叫人疼、叫人难堪的东西了。”
“我讨厌它。”
燕宥川浑身僵硬。
他不知庄期为何会来,以为自己即将拿到一张死亡通牒。
然而庄期却说:“可以前就有人说过我,说我总是记不住教训,早晚……要再吃苦头的。”
说话间,庄期倾身抱住燕宥川。
肌肤相贴,毫无间隙。
他脱光了衣服,在黑暗中赤条条地来,像是没有任何廉耻心,就这么飞鸟一般闯进男人怀里,依偎着低诉衷肠。
燕宥川将近停止的心跳猝然快起来。
他不可置信,对上了庄期的双眼。
“给别人我不愿意,给你,”庄期抬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暗中潋滟,“你要吗?”
说罢,将那支原封未动的抑制剂,放回燕宥川掌心。
他赤裸、滚烫、灵魂洁白发光,恍若天使降临,叫人丢盔弃甲再无办法。
燕宥川是人。
人不能免俗,亦无法脱离欲望,更做不到一而再再而三反驳悖逆本心。
……他真的,做不到了。
要他拒绝这样的庄期,亲手推开这样的庄期……燕宥川咬牙,蓦地收紧双臂,将这幅滚烫炽热的光裸身躯嵌入自己怀里。
身躯与怀抱严丝合缝,仿佛天生就该是一对。
“小期,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来不及了。”
“我不会放手的。”燕宥川嗓音沙哑。
在高热中强制自己的思绪保持清明实在太难,闻言,庄期竟生出一股释然般的快感。
不会放手吗……
他笑了:“那就抓紧我吧,宥川……不要让我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