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期腼腆笑了下:“抱歉,刚才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他把围巾压下一半,淡色的唇露出来,眼尾柔和弯下,顺道,将在手中提了一路的礼物递给寿星。
“成续,生日快乐。”
“谢谢小期。”郑成续面色绯红,对着庄期的目光接过袋子,都有点喘不上气。
周遭人看他的眼神更是可以刮骨剜肉。
今天过生日的怎么就不是他们呢?
燕宥川淡淡看着,心里很平静,并不太酸。
的确是不太酸的。
礼物是徐然挑的,庄期只是选了个颜色,这么点小事,他也没必要跟小辈计较。
郑成洋在里头听到外面动静,悠哉悠哉晃出来。
乍一下瞧见燕宥川,他嘴巴都张大了:“哟,今天这不对吧,这么热闹啊!”
他仔细打量了下这个在他印象里总是十足沉稳的大哥,发现,不对!……这人今天居然没穿那铁打的黑色西装三件套!
见了鬼了。
“这小期给你挑的衣服?”
看起来年轻不少的燕宥川别了眼郑成洋:“别跟我贫。”
一句话,年纪又回来了。
这才对嘛。郑成洋瘪瘪嘴。
庄期看着眼前的场面,心里觉得好笑。
没一会儿,手掌被人捏了捏。
燕宥川低头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表现的哪里不好?
“没事,”庄期笑道,“我们进去吧。”
游艇停靠在在海市最大的港口一侧,待所有人到齐,呜呜声响,划破海面向外驶去。
庄期还是第一次上来这样的地方,东看西看很是新奇。
燕宥川问:“你喜欢吗,我们也买一艘怎么样?”
“那要花很多钱吧,还是算了。”庄期对金钱格外敏感,当初燕宥川买他的画就花了很多钱,扣税扣得他心惊肉跳。
实际上,同燕宥川结婚之初,他拿到的财产就够买千八百艘游艇,每天不重样换着开。
可除开签署那刻,此后他再没看过那些文件,更遑论使用?
妻子太乖也有不好的地方。
燕宥川想庄期花他的钱,可到头来,庄期连买颜料都不舍得挑最贵的。
“我没想到你今天真来,”郑成洋转头跟庄期打招呼,“小期,晚好,玩得开心啊。”
“房间我都安排好了,既然你们俩一块儿来的,那正好,成续给选的豪华套房呢。”郑成洋说,“今晚海上漂一夜,明天回港,需要什么都跟我说。”
庄期点头,礼貌说:“谢谢。”
说完,犹觉不够,补充道:“辛苦了。”
郑成洋吊儿郎当惯了,真遭不住庄期这礼貌劲。
找这么乖个老婆,也难为燕宥川把人当心肝一样捧着,实在叫人很稀罕。
……啧,自己当初那张嘴怎么就这么不积德呢,说那些屁话,净乱揣测人。